洛尘走到他身边,俯身将他连人带笛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鼻尖蹭着他颈间的银簪流苏,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兰因,朕把礼部尚书之女拒了。”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笛尾的宝石,触感温润如玉,“太后骂朕不懂事,可朕不想懂那些事……朕只想守着你,一辈子都只守着你。”
谢兰因的身子僵了一瞬,指尖紧紧攥着竹笛,笛尾的宝石硌着他的掌心,带着点微凉的痛感。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洛尘脸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语气却依旧平静:“陛下……何必为了臣,得罪太后与朝臣?”
“不是‘为了臣’。”洛尘纠正他的话,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眼底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化不开的深情,“是为了朕自己。朕不想做一个被心术裹挟的天子,只想做一个爱你的人。”他的拇指摩挲着谢兰因的下唇,声音低而轻,“兰因,世人说帝王心术深不可测,可朕的心术,全都用在了怎么让你开心上……此生此世,朕只要你一个人,好不好?”
谢兰因的眼睫轻轻颤动,眼底泛起一层薄雾。他没有再说“臣”,也没有刻意迎合,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覆上洛尘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触感温暖而笃定。他知道,洛尘说的“此生只爱一人”,从来都不是帝王的誓言,而是爱人之间最纯粹的交付——是把所有的算计与谋略都放下,把最真实的自己捧出来,交给那个愿意用一生去珍视的人。
晨光穿过窗棂,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银光与红光相映,竹影与笛声交织。殿外的风掠过檐角,带着竹香的清雅,也带着岁月绵长的温柔。原来所谓“帝王心术”,在真正的深情面前,不过是一场虚妄;而洛尘用一生践行的“此生唯卿”,才是这冰冷皇位上,最温暖、最动人的诗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意,都藏在了银簪的流苏里,藏在了笛尾的宝石中,藏在了那句依旧平静的“臣”里,成了史册之外,最私密、最永恒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