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因正对着铜镜整理衣领，指尖刚触到颈侧被玉容膏润过的红痕，身后便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躯体。洛尘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鼻尖蹭着他散在颈间的发丝，声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与黏糊：“兰因……”

谢兰因被他蹭得耳根发痒，下意识抬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轻声应道：“陛下，臣在。”他的语气恭敬而温和，是多年来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即便是在这般私密的时刻，也未曾改过口。

洛尘的动作顿了一下，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衣料下的腰线，声音里的慵懒褪去了几分，换上了点委屈的软调：“又自称‘臣’……”他的鼻尖蹭了蹭谢兰因的耳垂，气息灼热地喷在他的皮肤上，“昨夜在榻上，朕让你喊‘臣妾’，你也是这般不肯松口，只一遍遍喊着‘臣’……兰因，你就不能依朕一次吗？”

谢兰因的身子僵了一瞬，耳根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他想起昨夜那些带着狠劲的缠绵里，洛尘确实曾贴着他的耳廓逼他改口，可他终究没能说出那两个字，只反复用“臣”来回应，哪怕被折腾得眼角沁泪，也依旧固执地守着这个称谓。他不是不愿，只是“臣妾”二字太过柔软缱绻，像是把心底最隐秘的情意都剖了出来，让他羞于启齿。

“陛下……”谢兰因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紧紧攥着洛尘的衣袖，眼尾泛起一层薄红，“臣……习惯了。”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呼吸都乱了几分，“并非不愿，只是……”

“只是什么？”洛尘打断他的话，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他的眼底没有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执拗，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兰因，朕不要你做‘臣’，朕要你做朕的‘臣妾’。”他的拇指摩挲着谢兰因的下唇，语气里带着点恳求的意味，“在旁人面前，你是朕的臣子；可在朕面前，你只是朕的兰因，是朕放在心尖上疼的人……你就喊一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