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璨看着那个发丝凌乱，已经死透了的女人，一双眼睛，带着错愕，以及，难过。

她垂在旁边的手轻轻的颤抖着，不敢相信，并没有多久，她就已经死了。并且，还是，用这样耻辱的方式死去的。

路末阳底下的伽蓝人杀了，清理完一切，又把自己的手清洁了一遍，用清洁剂把自己身上喷了一遍，干净了以后，这才看过来，就看到虞璨呆呆的看着底下的一切，仿佛已经傻了一般。

路末阳走了过去，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肩膀，而后试探性的问道：“虞璨？”

虞璨只觉得脑子天旋地转，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从内心迸发出来，好像是回到了自己父母去世，以及跟父母迁徙的时候，看到他们为了生存，不得不丢下已经去世的亲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埋他们的画面，虞璨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而后，声音带着近乎歇斯底里的，问道：“路末阳，如果我们快一点，她会不会死？”

透明的眼泪从她眼底留下，落在他抬起的手上，看着她滚滚而下，带着几分滚烫的眼泪，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像是有什么在撕扯着，想也没有想，他伸手，直接揽着她，而后说道：“乖，不是你的错。”

他知道，她哭的，不仅仅是这个躺在地上的女人，而是她见过的，所有在这场屠戮当中，无辜死亡的人，对陆末阳来说，他们只是陌路人，他看着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虞璨不一样，她心软，所以，面对自己的无力，她只能难过。

“路末阳，你说，什么时候，他们才不会一个接着一个死啊？”

虞璨的声音，带着哽咽，本来好听的声音，此时也带着浓重的沙哑了。

路末阳因她的话沉默，因她的话，陷入思考。

“大概是，只要生命不息，就会厮杀不止吧。”

他知道，她指的是人类。可是，他没有办法回答出来，人类如果胜利了这场战争，会不会就不会有伤亡。

不会，因为人类也会打架

只是实力都差不多，打架没有那么过火而已。

伽蓝人只是更加残酷更加暴戾一点，他们是屠戮者，几乎把整个地球都屠了。

“你说，我们会胜利吗？”

其实，这样的问题，不应该问路末阳的，因为，他不仅是人类，而且，也是伽蓝人，甚至，他如今的强大，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他是伽蓝人。

可是，如今伤心欲绝的虞璨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眼前的女孩子哭的泪眼花花的，像一只可怜的小猫，不知道为什么，路末阳这会儿特别想要亲她，当然，他也这样做了，他低头，吻了下去，而后说道：“会的，因为我会帮你，虞璨，你要什么，我都会帮你。”

路末阳的吻实在太急促了，他霸道又凌冽的气息覆盖过来，夺去她的呼吸，灵活的舌头跟她交缠着，他把她抵在旁边的墙边。飞行器在天空飞着，底下是一片狼藉的世界，她被困在小小的空间里，小幅度的挣扎，仿佛激起了某一个人的强烈的占有欲。

虞璨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说道：“可是，你也是伽蓝人，如果你帮我，到时候，你可能，要跟他们作对。”

路末阳笑了笑，然后，一口咬在她小巧的耳朵上，说道：“你现在说这个，太晚了吧。”

他的笑声细细碎碎的，有点儿，撩人，又带着几分冷漠。

刚刚飞行器上十几个伽蓝人，还有底下那几天，都是他杀的。

“虞璨，我不属于谁，我也没有什么立场，我只属于你。”

路末阳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