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博士是一个头发花白，看到眼睛炯炯有神的长者，他已经六十多了，这一辈子，几乎都把时间花费在这一件事上，他是实验室里边最专业的专家来，见到康白让他过来跟他们解释，付博士以外的看了一眼这年轻的两个男女，而后温声解释了一下技术上的难点。

而后，虞璨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那你们天天在这里测数据，就没有发明出那种，可以直接通过体积啊密度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测。”

付博士摇摇头，说道：“不行。”

虞璨笑了一下，说道：“哦，你们技术不行。”

这句话，只是平平无奇的陈述，并没有带什么嘲讽的意味，但是，还是狠狠的打在他们的脸上。

但是没有办法，伽蓝人太强了，他们天生就会用这些东西。

付博士虽然觉得被冒犯到了，但是，他还是没有说话，反而沉默了，开始反思，他们技术不行在哪里。但是还是想不出来。

虞璨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嘲讽他们，而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但是很多数据方面的东西她确实看不懂，所以，只能提供思路。她让路末阳在旁边跟付博士沟通。

“路末阳，你跟付博士聊一下吧，看看他们的问题到底在哪里。我怕我跟他们聊不懂。”

路末阳开始跟他们沟通。

路末阳这个人除了喜欢跟虞璨聊天接触以外，其实不太喜欢跟别人说话，因此，聊天的时候，都是言简意赅，直切要点，问了付博士，又跟这里的一些人沟通以后，他反馈回来，说道：“嗯，他们现在不会使用暗物质的原因是，数据太少，暗物质太小了，按照他们的技术，压根捉不到，所以，他们现在手里有的武器，只能现成使用。制造不出新的，倒是仿造暗物质搞了别的武器，可那些武器，压根对伽蓝人造成不了太多的伤害。”

虞璨疑惑道：“那一开始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抢到的武器，怎么杀的伽蓝人？”

康白算是看明白了，路末阳在虞璨身边，真的是充当助手，不仅仅是助手，应该是她的手，她只能提供大致的方向，而真正的执行方面的事情，都是路末阳做。

难怪她坚持让路末阳留在身边。

路末阳在这里，她的能力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可能沟通方面，都会有些费劲。毕竟搞技术的人都是骄傲的，他们一旦看到她不懂技术方面的名词，很可能，就不会愿意听她的。

而且沟通也很麻烦。

而路末阳，足够明白，她需要什么。

康白语气带着几分沉重说：“都是用命堆出来的。”

伽蓝人来地球的时候，只有几十万人，而地球快一百亿，现在就剩下两亿不到，现在拿到的东西，都是命堆出来的。

虞璨没有说话了，她觉得有点难受，心有点沉沉的，她想到自己的父母，还有不断失去的亲人。

这代价，真的太大了。

不过她没有沉溺于不好的情绪之中，而是很快的发现问题：“对了，你们不是测了几十年吗，为什么数据那么少。”

付博士斟酌语句说道：“有用的数据太少了。”

虞璨觉得不可能啊，她吃惊的瞪大双眼，说道：“不可能啊，你们不是测了几十年吗，天天测，应该很多数据啊。”

康白说：“嗯，确实，但是都是一些没有用的数据。”

没有用的数据，没有用的数据……虞璨服了。

她说道：“所以，你们觉得没有用，就丢一边了，有没有可能，他们组合在一起，就可能得到有用的数据。就像污水跟二氧化碳，我们排放的时候觉得他们没用，可是实际上，也可以利用他们去创造新的东西。还有人，很多我们觉得没有用的人，后来他们突然一下子变成了遥不可及的人。有没有可能，你们想要的东西，其实藏在那些，没有用的东西里边，而你们，只需要费一点心思，组合一下，分析一下。”

康白沉默。

付博士沉默。

因为好像，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虞璨深呼吸，说道：“我觉得，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把那些你们觉得没用的东西拿回来，然后，分析，去研究一下规律。也许，他们只是一张大拼图的碎片，等你们找到方法以后，你们就知道，路应该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