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有我在呢。”
“那你们慢一点走,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林珍臻最终同意了。
她跟贺锦可以先回去把晚饭准备好,其实晚饭所需的菜一早就备好了,不过,因着欣之晕车的缘故,有些菜需要换种做法,需要多一些的时间。
“好,”林宴疏答道。
“那我们先走了。”
“嗯。”
待车走远,林宴疏低头看着紧紧抓着自己手臂,努力站直不让自己摇晃的沈欣之,随后,林宴疏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山间冷冽的寒风,渐渐将沈欣之的神智吹清醒。
“对不起……。”埋在林宴疏怀里的沈欣之,闷闷地开口道。如果她在来之前就开车去郊外土路绕几圈的,现在的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狼狈。
“又不是你的错。”揽着沈欣之的手臂紧了紧。
其实,若是一开始走山路时候,沈欣之就趴在林宴疏的怀里,那么情况会好很多。但,因着外人在,沈欣之一直强撑着靠自己维持着平稳。
沈欣之闻言更愧疚了,当初信誓旦旦说自己没问题的,可是自己。
“我好很多了,我们走吧。”缓过神的沈欣之,努力让自己站直,并抬头看向林宴疏。
林宴疏低着头,往日的莹白,如今已彻底被苍白替代,而这抹苍白,让林宴疏想起了一些不愿回想的过往。
“那我再休息一会儿?”林宴疏此刻的神色,莫名地让沈欣之有些紧张。
“没什么,”察觉到沈欣之瞬间有些绷紧的身体,林宴疏连忙收回自己的思绪。
“我背你。”林宴疏转身,背对着沈欣之半蹲了下来。
“啊?”看着半蹲在自己身前的林宴疏,沈欣之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上来。”
“可是……。”
“天快黑了。”林宴疏提醒道。
沈欣之的内心还没开始挣扎就妥协了,不是因为天黑,而是单纯地因为眼前这一幕。
沈欣之上前,俯首趴在林宴疏的后背上,同时,她伸出双臂,环上林宴疏的脖颈。
林宴疏背起沈欣之,感受着身上的重量,林宴疏微微皱了皱眉,这么轻,还天天嚷着要减肥。
在林宴疏背后的沈欣之,将头埋在林宴疏的脖颈处。
呜~呜~,呼呼~~。
冬日山间的寒风,犹如一把把利刃,不断撕裂着大山里的一切,但,此刻的沈欣之,却感觉不到一点点寒意。
因为,背着她的林宴疏是暖的,很暖很暖,这种暖,不仅暖化了沈欣之原本冰凉的世界,更是暖化了她原本冰封着的心。
此刻的沈欣之,鼻尖酸酸的,眼睛涩涩的,她将头埋两人起来,她不该在此刻破坏气氛的,但此刻的她,真的想哭,很想哭。
许是察觉到沈欣之此刻的心绪,林宴疏原本缓慢的脚步,更加慢了。
有些人,她所求的东西一直很少很少,这种人的身上有一种魔力,一种只需要一颗糖,便能创造出一座巨大的糖果城堡的魔力。
林宴疏抬头往前望去,她们离自家房子很近很近了,近到可以看见自家房子的屋顶。
林宴疏慢慢地往前走着。
生于斯,长于斯,这个该称之为故乡的地方,是他这一生所有痛苦的来源,它所承载着的,不是他的根,也不是他的来处,而是,他的灵魂。
林宴疏慢慢地朝它走去。
十多年了,他已离开十多年了,但他的灵魂,却依旧被禁锢在这里。
林家村。
林宴疏的脚步停在了村口。
人,不该一直活在过去里,也该,一切也该有所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