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甜甜地笑:“好啊,晚上我就吃这个啦。”
“我上去了。”
叶晚轲见她这样,一直站在房门口不邀请她进去,也不提让她上楼看阿妹的话。
等她走后,顾宁又去浴室冲洗一遍,再换了一条干净内-裤。
出来后呆呆地坐在床边,有些迷茫,不习惯也不喜欢这样,总不能一天换几次内-裤,在学校又怎么办呢?
胸-内也涨涨的,比平时还要软,以前例假时只会胸-痛,一牵扯就痛,而现在现在涨涨的感受是陌生的,被碰到也不会痛,是另一种陌生的感受。
回顾一番,所有变化似乎都是喜欢叶晚轲开始。
除了这些,自从卫城那晚起,夜晚偶尔她会猝然惊醒,后背一片湿热汗意,从一个不怎么出汗的人变成了容易出汗的体质。
她不懂是好是坏,但清楚一点,不喜欢身上黏腻腻的感觉,就像现在。
若说好的变化,大概只有一条,现在例假不会再痛得死去活来,隐约不适于她而言已经是以前幻想不来的幸福。
这一夜不出所料,晚上顾宁又被一阵湿热汗意弄醒,半夜起来冲凉后才勉强睡下。
第二天精神不怎么样,餐桌上叶晚轲问她:“昨晚没睡好?”
顾宁只能点头。
“等会儿去发型工作室剪头发,还能睡会。”
顾宁愣了愣,才想起那晚公开关系时候她说的,刘海长了扎眼睛,叶晚轲还记得。
她记性是真好。
顾宁点头,无比乖巧的姿态,落进顾敏眼里真是无比刺眼。
当初带顾宁来希望能蹭一个叶家小姐的身份,但眼下这亲生女儿在自己勉强不冷不热,天天去勾搭叶晚轲的模样,顾敏相当气不顺。
顾宁带着新剪的刘海上学,一到座位,李薇刚好来收作业,顾宁从书包里翻出递给她,袖口上提,露出皓白手腕上的如清澈海水的水晶手串。
李薇夸了句:“真好看。”
叶宁在旁边嘴角一勾。
顾宁再次受宠若惊,笑了笑:“谢谢,我也很喜欢。”
等李薇一走,叶宁就开始叽叽喳喳:“那天我选了很久呢,有红兔毛,有粉晶,都很好看,可我想象了半天,还是觉得海蓝宝最衬你啦,你也来自海边嘛,意义也不一样,我眼光好吧?”
顾宁十分配合,笑着回:“眼光超好。”
两人说说笑笑,叶晚轲在后排静静地听。
很平常的聊天,但她就是觉得奇怪,明明现在是公开的姐妹关系,但与顾宁反而比之前隐瞒关系时说话更少。
今天是顾宁值日,和她一起值日的是李斯瑥。
顾宁今天例假来了,下课去卫生间换一片卫生巾回来,满黑板的板书已经擦得干干净净。
讲台上除了路过的人,没见到李斯瑥,教室里一望,他在自己座位上。
顾宁过去和他说:“不好意思啊,我刚去了趟卫生间,不是故意跑的。下节课我来擦吧。”
李斯瑥摆了摆手,见顾宁没走,就说:“小事,我擦很快。”
“谢谢。”
顾宁看着他的同桌陶思益,一下子想起来夏季校服的钱还没给,她没有在身上带钱的习惯,有点尴尬。
扯了扯校服袖口,更不好意思:“那个,校服的钱我忘了带,明天给你吧。”
“啥?啊,校服?我都交上去了啊。”
陶思益很惊诧的模样,眼珠转了转,似乎在认真地想:“班长不是帮你转交了吗?”
话一出口,他与少年少女俱是一愣。
当时顾宁和叶晚轲的关系还没公开,叶晚轲坐她后面,又是班长身份,交钱说帮忙转交,陶思益根本不会多想。
可现在顾宁完全不知的样子……他忽然之间,对顾宁和叶晚轲的关系不是那么确定,好像比他想得更亲……?
但好像又没那么熟……?
顾宁不知说什么接话,只低低地“嗯”了声。
她回到座位,转身看向后面沉静看书的少女。
“看什么?”她没抬头。
“姐姐,你帮我交了校服钱吗?”
甚至在顾宁以为叶晚轲不会再理她的时候,一想到这里,顾宁鼻头涌出一股浓重酸意。
她真是过于自怨自艾,哪怕厚脸皮一点又如何,姐姐不会那么容易不理她的。
修长手指翻了页,她的手指骨节匀称分明,骨肉匀停,真是十分好看的一双手。
简简单单一个翻页动作,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顾宁的眼睛止不住地黏在上面,目光似拉丝一般黏黏糊糊,却比不上拉丝清润。
少女红着脸,将脑内旖-思赶走,目光上浮,盯着那双如花朵漂亮的唇。
唇线分明的唇。
蓦地想起老家的话,“唇线清则情不杂”,说长了这样嘴唇的人界限感强,喜欢谁、不喜欢谁,泾渭分明。
顾宁弄不清自己算在哪一类中。
若是妹妹的身份,无疑叶晚轲是喜欢的,顾宁也不可能没有自知之明去和叶晚意比,对于无亲缘的妹妹来说,叶晚轲对她做的足够多。
若是追求者的身份,叶晚轲大概是不喜欢的。
顾宁目光忽闪,黯然垂眸。
叶晚轲却在这一刻抬起了头,自然将她的垂头视作不高兴,猜她大概是自尊作祟,不愿接受一点校服钱的好意。
少女扒住椅背的手腕,露出那条晶亮明媚的水晶手串,以及白皙细巧的手骨。
她挑了挑眉,缓缓启唇:“怎么,叶宁能给你送手串,我替你交那么点钱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