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第一天结束,回家路上,叶晚轲又听见后座心情很好地哼着小调。
回到家,只有顾敏和叶晚意在客厅,叶逢舟又去了深城出差。
顾敏还怨着顾宁,看也不看她,只问叶晚轲:“轲轲要不要来点燕窝银耳,我刚炖好的。”
“不用了。”
所有人都不意外的回答。
叶晚轲径直上楼,顾宁先回房间放了书包,出来时见顾敏端着碗,一勺一勺给叶晚意喂。
顾敏见顾宁往楼梯方向走,飘去的眼神瞬间转为白眼,落入旁边徐阿姨的眼中。
她不懂这对母女俩闹了什么矛盾,但以她来看,无论是多大矛盾,做母亲的都不该和孩子计较,何况顾宁还是她亲生的。
顾敏的白眼顾宁没察觉,心里只有书房里的阿妹,现在每天晚上她都要上来瞧瞧阿妹。
现在她进叶晚轲书房,心情总是很放松,再没有以前的小心忐忑,怕不小心多看哪里惹得叶晚轲不痛快。
就像在自己房间一样。
今天也是,一进来直奔猫窝,阿妹正抱着小鱼小抱枕狂踢。
顾宁看得心又软软,不忍打扰它,等阿妹玩了会才将她抱起,感受了一下重量:“姐姐,阿妹应该有800克了诶,吃猫粮涨得就是比喝奶快,真好啊。”
她牢记那天去宠物店老板娘说的,小猫要两斤才能打疫苗,三针疫苗是保护它不受烈性疫病折磨的最重要保护。
早点打了疫苗,阿妹越安全。
她笑得明媚,叶晚轲却想起今天在操场上那幕,心情好,是因为盛潇吗?
盛潇说了什么?
想来也不重要,盛潇一直很会说话,校队里的女生都喜欢和她说笑。
嫉妒是一种悄然滋生的情绪,不知从何而起,等察觉时已占据心扉,注意力再难专注。
天之骄子几乎没有体会过,只觉得陌生又抗拒,但又忍不住一想再想。
到底盛潇说了什么?
叶晚轲记得顾宁刚来叶家时对待自己的态度,十分避之不及,连去医院人还躺在病床上,就问花了多少钱,跟她算得清清楚楚。
当初在苏铭手下救她,过年带她来卫城,这一声“姐姐”才算落到实处。
现在还为她领回阿妹。
盛潇到底说了什么,就让她笑脸相迎?
顾宁笑容在叶晚轲的沉默中一点点淡了下去,她又不傻,从来对旁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何况是叶晚轲。
她抱着阿妹,也不摸了,声音也轻:“姐姐,是不是校队有什么事很烦啊?”
叶晚轲的确很烦。
见不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转头看回面前的书:“没事,你看了阿妹早点回房间吧,运动会后没几天就是月考。”
“……哦,好。”
顾宁放下阿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白天在运动会还好好的啊……
校队的烦心事她也帮不上忙,再看叶晚轲此时冰冷的侧脸,一定是心情欠佳到极点。
“姐姐,我下去了哦。”
顾宁留下这句,悄无声息地离开,轻轻合上门。
叶晚轲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更烦了。
-
校运动会如火如荼,接力赛也开始了初赛,因为有盛潇在女子接力,初赛来看的人就不少。
九班去年有叶晚轲和苏晴两个能跑的,今年有顾宁加入,初赛很轻松拿了小组第一,运动会第三天决赛。
下午,顾宁在操场看女子一千五的决赛时,旁边响起女声:“明天决赛你还是最后一棒?”
顾宁扭头,盛潇不知不觉站到身边。
她身上还穿着跑步的短袖短裤,一脸晶莹汗意,像是刚结束比赛。
顾宁:“嗯。”
初赛九班和三十三班不在一个组,她们跑的时候盛潇她们还在等下一组,没遇上。
她顺口问:“你是第几棒?”
“我也最后一棒,有意思了,到时候是我来追你。”
盛潇歪了歪脑袋,笑眯眯地道:“小心点,可别被我追上了,那样的话,叶队可要气死了。”
叶晚轲进入最后一圈,如预赛一样开始全力冲刺,顾宁定睛看着,全神贯注。
还是被盛潇话里的双关激得晃了晃神,她偏头,小脸认真发问:“你怎么走出来那么快,你和八班那个……”
她记不住名字,但真的不理解。
“不是刚分没多久吗?”
盛潇笑意散漫,并不介怀:“人总是要往前走的,活在过去的人生多没意思。”
她用怂恿一般的语气:“我也汲取了教训,咱们这样的还是别碰直女,追到手也不长久,拉拉还是专注拉拉最好,是不是?”
顾宁才听不进去,一扭脸:“不用你管。”
叶晚轲已将其他女生遥遥甩在身后,和预赛一样一骑绝尘的领先。
“去给她送水吧。走咯拜拜。”
顾宁又想回一句“要你管”,讨嫌的人影已远去,像知道她会回头,远远朝身后懒洋洋摆手。
“……”
叶晚轲已冲过终点,顾宁握着备好的电解质水上前,叶晚轲气息未匀,胸腔微微起伏。
“姐姐,水。”
因为昨晚叶晚轲心情不好,也不知道现在心情如何,顾宁觉得自己还是话少为好。
“怎么不说话。”叶晚轲却这么问。
说起来,旁人提起九班漂亮的转学生,总会带上文静一词。
但她在自己面前好像话并不少,成天姐姐长姐姐短,叶晚轲慢慢喝了几口水,心情好了一些。
“下午你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