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拉钩。”
就这么顺利地走出来了,顾宁还有点不现实感,她原本以为今天的约会会泡汤呢。
“姐姐,为什么不带意意呢?”
她莫名想知道,自己是假妹妹,意意可是货真价实的亲妹妹啊。
“带意意她总想玩商场那些孩子的东西,不让她玩会不高兴,我也舍不得,今天说好是带你买东西,当然以你为主。”
以你为主。
顾宁悄悄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四个字。
这一天的好心情就此开始了。
这次叶晚轲带她来的商场顾宁没见过,不过很正常,她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
第一次去商场还是刚到申城和顾敏那次。
这次的商场明显比那次高端,楼层中的天井宽敞,自天顶垂直落下水幕,流水哗哗,坠入水池,溅起水花喷洒在水池周围的精致花草上。
就像把商场建在公园中,生机盎然。
她愣着没动,叶晚轲上前握住她手:“走啊。”
顾宁对商场的品牌和类目陈列一窍不通,连要去几楼都不知道,只能跟在叶晚轲身边,被她带进一家宽敞的女装店。
陈列撞色搭配,很好看。
可是。
“这里没泳衣啊,姐姐。”她小声提醒。
“我看你最近穿的还是去年秋天那些,买点新的。”
真的有必要吗?
顾宁看着店铺明亮阔气的装潢,心内惴惴。
叶晚轲已经招来导购,朝顾宁示意:“帮她搭配点春装。”
导购认得出女孩身上的牌子,又听这么说,心知来了大单,笑容热切:“这妹妹长得太乖了啊,正适合我们这样的少女品牌。”
转头就拿来一身:“先试试我们春季的风衣,你看你腰多细,一般的腰带款估计都偏大,这个收腰系绳一定合适。”
叶晚轲略一颔首:“去试试。”
顾宁只好拿着几件进了更衣室,拉上帘子,一件件脱下,穿的过程碰到吊牌,握住瞄一眼价格,倏地睁大眼睛。
四位数!
又翻了内搭长袖的吊牌,一千多,牛仔裤,两千多。
这一身穿上,价格将近一万。
春季风衣并不厚,在手中却忽然沉甸甸的,心也沉。
尽管人还站着,但她此刻完全是如坐针毡的真实写照。
顾宁心情复杂地换上,走出更衣室。
“哎呀,妹妹发育才好哦,你看你一穿就不一样,撑得起来,这个收腰我给你绑。”
导购在面前,握住带子,又收紧一些,将带子绑出一个好看的结来。
“是不是更好看了?来,姐姐也看看,她穿着是不是比海报上的模特还好看,一般人是人靠衣装,妹妹是给衣服增光添彩哪。”
销售的嘴顾宁也是第一次见识:“每个顾客你都这么说的吧。”
导购立刻转向叶晚轲:“让姐姐评评理,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她一说,顾宁悄悄深呼吸,抬起眼,有些忐忑,扯了扯风衣:“好看吗?”
叶晚轲来到她身边,看向落地穿衣镜中的少女。
米色风衣色泽柔润,裁剪利落,将秀气的肩撑得平整方正,上身曲线包裹紧致,腰却掐得极细,让人陡然生出强烈冲动用手去握。
垂在身侧的手蜷缩起来,叶晚轲忍下那股莫名闪过的念头,淡笑着问她:“我觉得不错,看你自己,你的想法最重要,喜欢吗?”
顾宁悄悄瞥了眼导购,偏过头,叶晚轲会意,微微歪头。
“太贵了,要一万呢。”她小声再小声:“换一家。”
叶晚轲直起身,看向顾宁,后者脸上是真切的担忧。
她笑了笑,同样小声:“刷我爸的卡。”
“啊?”
“还觉得贵吗?”
顾宁抿唇,扯着风衣,很舒服的手感,挺括亲肤。
她当然也知道这是好东西。
叶晚轲翘唇:“不贵了吧?”
顾宁觉得自己不能太快答应,还得装一装。
忍着要扬起的唇,痛下决心般:“也行。”
叶晚轲招来导购:“再搭配两套。”
从店里出来时,顾宁的心在滴血,手也止不住有点抖,叶晚轲提着东西,另一手握了握她,小手冰凉。
“商场不冷啊。”她奇怪。
哪里奇怪,任谁一口气刷掉几万,谁来都得抖。
顾宁还是心痛:“太贵了,就算是叶叔叔的钱,我还是……”
“还好,平时应酬他们饭局开瓶酒随便几万,喝了就没了,这几件你至少能穿一年。”
“我穿一辈子!”
不把本穿回来,誓不罢休。
叶晚轲被她英雄就义的神情逗笑:“没人不允许,顾宁。”
顾宁。
“你叫我名字。”她怔怔的。
很神奇,如此普通平凡的两个字。
明明不是第一次叫,却第一次有让她满心又酸又胀的效果。
叶晚轲也一怔:“怎么了?”
“就是确定一下。”
“哦。”
很普通的叫名字,在顾宁如此郑重其事后,叶晚轲有点不自然,问:“我这样叫你,你不习惯吗?”
“姐姐,你可以叫我阿宁。”
海岛的人叫熟人总会用“阿”加上名字最后一个字,显得亲昵。
她想和她亲昵。
身边逛街的行人路过,有几人回头,望向这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
顾宁舔了舔唇,仅仅是想象,就让她感觉唇面有些干燥。
更轻更软地小声说:“除了阿宁,也可以叫我阿妹,阿妹……就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