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二天，听班委要求大家将课桌拉开距离时，顾宁惊住了。

叶宁：“完了我的锅，没告诉你开学要考试……没事的，开学测验大家成绩都很拉，全班都拉那就不是拉。”

“还好寒假没怎么玩。”

刚转来七百多名对顾宁的刺激其实还挺大的，心有余悸。

这次多少算有点底气，有点惊讶但不心虚，卷子发下来后，心更定了。

“完了，年级十四注定昙花一现。”

叶宁考完开始郁闷，忧心忡忡：“爸妈不会把苹果收回去吧？”

“不会的。”他们那么爱你。

就像叶宁说的，开学测验虽有人如叶宁小小抱怨考差，不过一天就没人提了，一切如常。

又过几天，叶宁一脸震惊跟顾宁讲：“盛潇和可琪分了！不，是可琪跟盛潇分手了！”

开学典礼盛潇领奖的意气风发和逗笑全场的检讨书还历历在目，一向对八卦不感兴趣的顾宁也不禁问：“大家怎么知道的？”

“就昨天的事啊，盛潇来八班门口找可琪，可琪一直在教室不出来，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上课铃响了可琪也不出来，盛潇扭头走掉了！你没印象吗，八班就在隔壁呀！”

怪不得昨天教室前门那么多人，但顾宁不喜欢往人堆扎，从后门进的教室。

叶宁语气唏嘘：“教务处又多一个棒打鸳鸯的记录。”

捧着脸感慨：“所以百合还是只存在于泰国百合剧吧。”

顾宁闲闲翻开辅导书，不怎么在意。

别人是别人，她是她。

这桩轶事只流传了两三天，就被新的热点取代——开学测验成绩出来了。

叶宁拍心口：“还好还好，我以为要掉到年级四五十去了，三十多，还算稳住。”

而顾宁的成绩则跌破不少人眼镜，就连叶宁也被惊得一愣一愣的。

“天哪！你这窜天猴一样的速度，知道年级120意味着什么吗，咱们的文科是申城最好的，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年级前两百考985问题不大但就是普通或者末流，前100能考名校了啊！咱俩天天聊天也没问我题啊，你寒假吃了几个老师？”

顾宁也很高兴，名次比她想的还要好，原本以为能进200名就很好。

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我没事做嘛。”

叶宁：“没事做可以看剧看小说啊，你真的和外表没差。”

“什么没差？”

“记得吗，我说你从长相到性格都很有学神那味，还不爱玩手机，好强大，这下真有希望进一考室啦！”

当初的玩笑话很可能成真，她甚至比顾宁还激动：“考平城大学吧！咱俩上大学还能聚一聚呢。”

稳定文科一考室的人，按照申外过去的经验，上平城大学并不遥远。

“你比我还敢想。”

说是这么说，但如果不仅仅是在平城，还能与叶晚轲在同一所大学……

仅仅是脑子想一遍，指尖便有一股酥-麻的微微电流淌过，像酷暑的天喝了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可乐，躁热全被气泡冲了出来，四肢百骸全舒爽。

“离高考还有15个月，未必没可能。”

后边忽然传出一道淡淡女声。

叶宁转头，看叶晚轲在卷子中抬起脸，看着顾宁的头发。

就算不明白班长为什么插话，但不影响她很高兴班长接自己的话：“看，连班长都这么说！”

顾宁回头，与叶晚轲对上视线。

那双曾经觉得总是审视一切的眼睛，此刻竟让人觉得如春风温柔，让人情不自禁开始做梦。

“好呀，我试试。”

如果可以，顾宁真不想睡觉了，拼一拼去平城大学，几乎是全国高考学子心中的至高学府。

放在半年前，顾宁不觉得那四个字可能与自己相关，但在申城的半年，遇见叶晚轲这一切如梦似幻。

既然是梦，那就做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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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周的体育课，日常的拉伸后，一班的人按捺不住要去抢器材——

“莫急莫急，说点正事，春季运动会过几周就到，该报项目的自觉点哈，都跟体育委员那登记，今年还是振作点，好歹多拿些名次，九班的名头不能只有学习嘛，听到没有？”

“是——”

语气拖拉的一声，李老师没辙：“行了行了，自由活动吧。”

申外这样全国有名的国家级重点高中的通病，不怎么重视体育课，大多时候走个过场就算过，每年春秋两次校运动会勉强激励一下学生运动。

每次体育课除了日常拉伸和中高考的体育项目，别的几乎不练。

每个班的班主任和学生，从上至下默认体育课是休息，要不是要开运动会，李老师也没几句话说。

同学四散去玩自己有兴致的东西，顾宁没什么想玩的，叶宁例假来了晕乎乎的，两个人便坐在操场边的看台，正对下方的足球场。

顾宁一眼锁定场上的叶晚轲。

叶宁拿出手机偷偷玩，偏头见顾宁目光专注。

“你喜欢足球啊？”她问。

“……是吧。”喜欢足球场上的人，自然也会喜欢足球。

寒假顾宁看了一些足球比赛的剪辑，规则复杂，到现在还是不懂各种复杂的犯规。

不过，不影响她觉得足球场上的叶晚轲依然充满魅力，曾经在掌下揉按的女性力量，这一刻有了具象化的表现。

可惜只有肩。

顾宁紧盯场上如猎豹奔跑的身影，以及那双被长袜勾勒的精瘦小腿，远远望去，笔直修长的腿这一刻表露的力量感和柔美结合到极致。

她甚至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