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府,中庭。
萧缦华已是到了萧府,正在与萧钰函与萧夫人聊着,就看到了进来的上官婉儿。
“阿姊终于来了,乐府上下可都盼着你尽快来呢。”
“肯定是你惦记我。”
“阿姊有谱曲的才华,自是被乐府中的人记着,明日就要合舞了,正在等着你呢。”
萧夫人望着婉儿,笑着说着:
“你阿姊才到,舟车劳顿的,今日先让她好好休整一番,明日同你一道去乐府。呵呵呵,这个家终于又热闹了。”
婉儿看着独撑了三年萧府的阿母,鬓间已是逐渐生了白发,便不忍她再操劳这些儿女的事来,便未再对阿母开口说得什么。
“是啊,阿姊来了,就热闹的多了。阿母,瞻儿呢?许多日不见,倒是想他的紧。”
“你阿姐也刚下职,与你阿姐在内苑。”
“那阿姊先于偏院休整一番,余的明日去了乐府就都知晓了。”
“嗯,好。”
“阿娘,我先回内苑了。”
“嗯,去吧,你阿爹还未回来。”
“哦,许是事多些。”
婉儿去了内苑阿姐院子,看见阿姐正坐石桌上教习瞻儿习字,瞻儿看见婉儿进了院子,笑开了颜。
“姨母,你终于来看瞻儿了。”
“嗯,姨母带了砚台予你。”
说着,自袖笼内拿出一方小锦盒,内含一方砚。
“瞻儿,谢过姨母。”
婉儿摸着瞻儿的头,边笑着望他。萧锦云看着最近正忙着的阿妹却今日回了萧府,想来不是只为看看瞻儿。边观察着婉儿,边开口道:
“这般是有何事,我院内倒是可说得。”
婉儿才自袖笼取出岐华写的诗文来,递予阿姐萧锦云。
萧锦云细细看着手中的诗文,看完后却是惊诧不已,缓缓站起身,踱了几个来回,才转身看着婉儿。
“阿道还未回府,不如我二人乘架去接了他,一并前往裴府。”
“嗯,我也这般想法。”
“瞻儿,阿娘与姨母还有些事,你阿爹可能也会晚些回来。你先与你阿弟习字,入夜了便早些休息,可知道了?”
“嗯,瞻儿知道了,阿娘宽心,我会照顾好阿弟的。”
“瞻儿这般小就同阿姐当年一般了,阿姐有福了。”
“好了,先解决眼下的事。”
这边二人乘了车驾去了官道,与巷道间等着,萧锦云拉起车驾的帘子瞧着下职的诸官员,才见得裴阎庄自偏侧出来。看了车架内的婉儿一眼,二人相视点点头,萧锦云下了车驾去接人。
裴阎庄见是锦云来接自己,赶紧牵了人,心中暗想是否是家中出了何事,匆匆别过同僚,与锦云一道登上了车驾。这才看见车驾里还有婉儿也在,这倒是更添了疑惑。几人均未说话,萧锦云只叫了前驾去裴府。才自袖笼内拿出婉儿给的诗文递与裴阎庄。
裴阎庄接过诗文,细细看着,却是眉间越收越紧。
“这……”
萧锦云忙按了裴阎庄的手。
“到了裴府再细说。”
裴阎庄看了萧锦云一眼,又看了上官婉儿一眼,才点了点头。三人就这般静默着去往裴府。
车驾到了裴府,裴阎庄下了车驾,于正门上交代了几句,又登上车驾,转去了后门,三人才自后门进了裴府。
内院书房内。
“外祖父,阎庄问外祖父安!”
“孙媳锦云亦问外祖父安!”
“婉儿也问过裴大将军安!”
“你们三个孩子,快别拘礼,都坐吧。”
三人均是自椅子上坐下,裴阎庄将萧锦云给的诗文递给了外祖父裴仕忠。
裴老亦是细细看了一番,缓缓放下纸张,眉眼张弛一番,望向三个孩子。
“你三人可均是解得了这诗文。”
裴阎庄与萧锦云均是点头。
“嗯。/嗯。”
唯婉儿开口道:
“裴大将军,此诗文是中书省新来的女官武岐华交予我,交予我时曾并着《楚汉谱乐》里祈记第五章的[十面埋伏]。”
“武岐华?”
“嗯,她便是前平阳公主。”
“你是说武岐华便是平阳公主?”
“是。”
裴仕忠盯着桌案上的诗文,说着:
“十面埋伏,东都为政,契丹、突厥、高丽……这是要削我裴家,拿回兵权,制权于京都……”
萧锦云也开口道:
“是,许是裴相,已入得局中了。”
裴阎庄也插了句。
“楚汉相争,刘邦设计败项羽……”
裴仕忠握紧权,眉眼坚定,开口道:
“阎庄,你速速辞去兵部之职,薛老将军已故,现由其长子掌兵,我明日就去见薛将军,将你即刻转与薛将军麾下,你等均不可告诉任何其他人。”
“是,外祖父。/是。/是。”
萧锦云亦是建议道:
“外祖父,我萧家亦有宗亲是于苏州一带做得船贸,许是我可与阿道去苏州。”
“苏州……”(裴仕忠)
婉儿听得这番,便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