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郡府,吾唤俪阳。”
听萧府主家人这般问,俪阳转身望着上官婉儿,回答间一直看着上官婉儿。
萧阿父看着眼前的郡主这举动,倒是疑虑了起来。永嘉郡主是何时识得婉儿?
“原是永嘉郡主,臣见过永嘉郡主。”
「永嘉……郡主?上一个无意间被自己撞到被自己拉着跑的正是太平公主…… 又想起公主来了,听说已经回了明重殿。自己这才安置好阿娘,还未及见公主,今日又出了这番事,这几日还是不要动了,以免身边人都跟着担心。」
俪阳见婉儿一直不说话,便将人牵了手拉了过来,抱紧了面前的人。这动作倒是令婉儿无措起来,这……皇家人都这般霸道么?遂甩开了手拉开了距离俯身作揖。
却忘了自己方才就这般拉着人家跑回府的。
“望郡主莫怪,方才一时情急,才将郡主也拉来萧府,臣复姓上官,名婉儿。”
郡主思忖了一番,复又言:
“你就是新晋司礼监女学魁首上官婉儿?”
站于身侧看着这一幕又一幕的萧家长子却替阿妹着急起来。
“正是我家阿妹,郡主,先进中庭吧。”
说着,众人赶忙将人请进了中庭,安排好了客房,便唤几个人留在前庭值守,叮嘱若有永嘉郡府的人前来敲门,就说郡主明日便回。
这番小插曲过去,婉儿就将消息传去了阿姐上官芝那里。
“阿姐,永嘉郡主……她……你们……”
“嗯?怎么了?你是要问何?”
“倒不是,那日无意间碰得永嘉郡主,她唤俪阳,理应就是阿姐幼时的姐妹了。不若下次再碰到,我便让她来这里见你如何?”
“她现在是永嘉郡主……还是莫要告知于她,阿妹,千万要替我瞒着。我现在与她身份相别,她如今是亲王勋贵,而我……”
“阿姐,我看她那日见我时的样子,看得出她是念着你的,只是错将我认成了阿姐。”
“可她不还是认错了?”
“阿姐,缘何就要这般?”
“阿妹你并不知,我与她……也非寻常姐妹。如今……”
这时阿母从外间院子进来了上官芝的房间,便听得婉儿问,说道:
“你快别问你阿姐了,你阿姐心里苦……明明心里念挂着,却是…… 哎,你就由了她去吧”
“可是阿姐,郡主自是能知你与阿母离开了掖庭的。”
“可她不是也未曾来寻我么?时日久不见,不再念旧时情谊,也是人之常情……”
“阿姐,你如此,是怨得永嘉郡主未曾寻你?还是真心觉得勋贵有别?”
“兰儿,我也曾幻想着与她两人一直这样走下去,可如今……我才知非是一直都能如幼时那般,她现如今是王亲勋贵,而我什么也不是。”
“阿姐,何处乞得别人如何待你?你是上官家的长女,上官家本就是勋贵。纵你不这般觉得,寒门也好,平民也罢,都当得。如今朝政广开士学,医学府进得,乐府进得,国子监亦进得。再者也可从得商,莫学得那番人所言商为贱,商亦是活计何处就低了?阿姐,你当自己先站起来,有了一事傍身,亦非不可。”
“我听得兰儿所言,也却是如此,不若就请兰儿帮得阿姐。”
“阿姐如何打算?”
“我于掖庭时,倒是学得些礼乐来,兴许如你言可考得乐官,只如今并不手熟了。”
“那甚好,萧家阿姊缦华便是考中了乐官,我今日就带你去见她,况且萧阿娘音律就极好,自是不愁无人教。”
听得婉儿一番说辞,上官芝终是放下了满心的苦楚,也开始期待起了未来,眼睛终于含上了光彩,心道那便努力试一试,祖父阿父连着阿妹都是颇有才华,自己也不会落了后。
于明重殿内的公主却听得桃芷说起了阿隼险些出了人命,幸得永嘉郡主相救方才躲过刺杀一事,就再也坐不住了。
“公主这是去哪里?”
“阿隼险些出事,孤要去看看。”
“可是陛下与圣后均不让公主出宫,公主也出不得宫门呀。”
公主被桃芷这句话泼醒了,是啊,自己出不去,阿隼无事便也进不来……
[难道孤便要听着阿隼与永嘉的事,这般自讨苦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