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以前，他会直接装作没看到离开，但他现在正在等人。

正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个麻烦的事情，突然有人伸手搂住他的胳膊。

是顾亿。

“实在抱歉，同学。”

她对着女孩笑了笑，“他已经加过我的微信了，不方便再加你的。”

女孩立即红了脸，轻声丢下一句“不好意思”便跑开了。

顾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何鸢伸手轻轻推开。

她茫然：“为什么推开我，我明明才刚帮你顺利解了围！”

“因为我没病，我的手有知觉。”

顾亿立即羞赧起来，“……我，我撤回那些话。”

“已经超过两分钟了，不支持撤回。”

……小气鬼！

顾亿不满，又理亏地不敢反驳，她真不应该听周凛凌乱说！

不然……

还有机会继续牵他的手。

何鸢转身，“走了，送你回去。”

顾亿跟到他身旁，问：“学长，你是不是经常被要微信？”

“嗯。”

顾亿一下子有了偌大的危机感，急忙对他说道：“你，你要学会拒绝她们……你下次就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没恋人。”

“我呀，我很快就是了！”

顾亿理直气壮地指着自己。

“……”

何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亿小声道：“毕竟……你昨天都梦到我了。”

“……”

何鸢放弃了解释。

顾亿见他不说谎否认了，笑着追问：“昨天晚上，是不是梦到我们在一起啦？”

“……”

何鸢沉默片刻，无奈答道：“梦到你一直在背后追着我跑，怎么甩也甩不掉。”

顾亿一脸震惊：“为什么描述得这么恐怖，把我说的跟女鬼一样！”

“你不就打算跟鬼一样死缠着我不放吗？”

“那，那我这样做的话，你会答应我吗？”

顾亿觉得如果要用这种方式追人的话，说出去也太不体面了。

但是万一呢？

万一他就喜欢女鬼一样的性格？

如果他喜欢的话……

她也不介意放□□面去恶补几部恐怖片，学学怎么当女鬼。

何鸢微微勾起唇，“都说了别想。”

“为什么？！”

顾亿一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抗议道：“你说了不讨厌我的，为什么又说这么绝情的话？”

“你没有诚意。”

“怎么会，我很有诚意呀……”

“看不出来。”

呜……

又想跟她要证据？

可是这种东西真的没有证据啊！

顾亿苦恼道：“要怎样才能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何鸢沉默很久，终于没再回避这个问题，“等我们认识的时间到一年之后。”

“这么久？！”

“嗯。”

所以。

快一点记起他吧。

顾亿苦恼得皱起眉。

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让她等？

她的大好青春年华，哪经得起等个一年一年又一年……

不对。

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

他不会要跟魏许澜那个混蛋骗子一样，口口声声说以后以后再以后，然后一转头就光明正大跟着其他人在一起了吧？

顾亿紧张地追问：“那，那你会等我吗？”

“嗯。”

“真的？”

“真的。”

顾亿愣了会儿，“不骗我？”

何鸢很快答道：“不骗你。”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却看起来很认真。顾亿终于放心地笑了，然后继续说道：“那你还得答应我，不要不理我，不要骗我。”

“嗯。”

“如果哪天你讨厌我了，一定要和我说……我就不会再烦你了。”

……你现在就很讨厌。

口口声声说喜欢。

但其实随时都能放弃。

真正的喜欢可没有这么理性。

何鸢其实有很多问题，藏在心里很久很久了。

他很想问她，到底是为谁才考上了a大，到底追过多少人，谈过多少次恋爱，这次又打算烦他多久，然后不辞而别。

可他努了努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问这些。

因为他们自始至终，什么关系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