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神色转瞬就恢复如常，但金朝还是在今天姣好明亮的月光下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瞬。

“原来是暮合妹妹，怎么这会儿还没歇息？”说话时，张懋修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酒盏转圈，杯壁上凝出的酒珠顺着纹路滚下去，砸在他膝头的衣摆上，洇出一小块湿痕。

“正要去呢，刚巧路过。”金朝走上前，十分熟稔地接过张泰征递过来的酒盏，“两位公子这么大动静离京南下，怎么反倒来了荆州？”

“我们也是临时起意，懋修长在京中，难得见到两位老人家，便改了道来这住几天。”张泰征笑着接过话，扬了扬手上酒盏和金朝碰杯。

脆响在混着清冽酒香的晚风里散开，金朝端起酒盏，知道两人来荆州不是太岳特意安排后松了口气。

不然她还得费脑静去猜太岳让这两人来荆州的目的，而且碰上这两人，绝对加大了她隐藏身份的难度。

而且太岳应该也不知道这两人临时改道和她前后脚来了荆州，不然应该会提醒她，总不会是故意让他们碰一块然后期待她出糗的样子。

她家太岳可没这样的恶趣味......吧？

京城张府。

尤七递上金朝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信件，张居正接过厚厚的信，读到金朝绘声绘色描写她撞见懋修的那段，没忍住弯了眉眼。

而在他手边，赫然压着大半个月前张懋修寄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