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笑了,不露齿的笑。在夜色下,却比太阳还要灿烂。
“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苏逸淡淡问道。
“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是想看见他,和他一直在一起。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你呢?”灵汐等着苏逸的答案,心跳莫名加速起来。
“或许吧。”苏逸回答得很委婉,眼睛却直直地望着灵汐。
“我就知道!”灵汐知道这就是肯定答案,兴奋地忘了自我,扑倒苏逸怀中,在他身畔轻声问:“那你也想和我天天在一起的,是吗?”
“嗯。”
隔着薄薄的衣衫,灵汐分明感受到了苏逸胸膛的温暖,还有那个跳得有些快速的心脏。真是美妙极了!
“那明天见!”灵汐离开苏逸身子,朝他挥挥手,使了个瞬移术就消失不见。
或许是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冒昧,灵汐不好意思再看苏逸的眼神,只想独自回到秘地细细品味。
“完了!咕咕……”灵汐忙从藤椅上跃起。
回到秘地十分钟后,灵汐才想起她刚刚使瞬移术没有带上咕咕。
匆匆跑到屏障口,将屏障打开一看,咕咕两眼冒金星的躺在地上。
也不知撞了多久的门。
灵汐提起它的一直爪子,对已晕过去的咕咕歉愧一笑:“对不住啊,把你忘了。”
万幸的是,师父尚未送餐过来,不然看见外头撞门的咕咕一定会起怀疑的。
灵汐把晕过去的咕咕放到床上,用被子盖住,避免师父发现它无事晕过去从而问起。
到时候,她可能就要为了圆一个谎而撒一百个谎了,迟早会露出破绽。
不知是灵汐的行动太过隐秘,还是东方鹤太过相信灵汐不会出走。直至四月初,东方鹤都未曾起疑。依旧每日未时和亥时来秘地给灵汐送饭,问问她灵力增长情况。
灵汐含糊的回答,只说尚且有些距离,东方鹤似乎也相信,不质疑也不着急,只让灵汐依旧每日测灵。
在这段日子里,灵汐常常陪苏逸去祁连村以及其他村庄。
她从小柔那学习了许多东西,缝衣、做菜、梳妆。
自然,她一样都没学会,只是觉得谢柔做的事情有些好玩,让谢柔教她体验一番。
偶尔,苏逸也会带她去月族玩。不过,为了减少外出的破绽,灵汐在秘地的时间还是占多数。
哪怕如此,苏逸也会一直陪着她,陪着她看溪水哗哗,陪着她在白茅丛嬉戏,陪她躺在白茅花丛,透过那些洁白的花穗望向蓝蓝的天空,彼此不语。
只要待在苏逸身边,灵汐就觉得心安。
苏逸会为她梳头,教她写字。她一向过目不忘,再复杂的字见一遍就会,短短几十天内,她就学会了所有字。
每日申时,苏逸一出现在屏障口,就会张开双臂,轻唤她的名字,嘴角噙笑,眼梢含情。
白茅草逐渐长出花穗,一日多似一日。
苏逸站在白毛草见的小道上,犹如站在在白色的浪潮之中,春风一吹,浪潮涌动,苏逸发髻上垂下的两根长布条也随风摇曳,衬得他整个人都俊秀好看。
快乐只增不减,渐渐的,灵汐懂得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只知浅显东西的战灵,但同,她也有了私心。
她想就这么一时活下去,不想完成战灵的使命。
因为完成使命就意味着结束生命。
从她对师父撒谎的那刻起,就注定要辜负他的期望。
可是灵汐也不想对不起师父,只盼望就这样过下去便好,不要金丹塑成的那天,就不会有这个使命。
然而世事总不会如人的愿。
很平常的一天,申时已过,苏逸还不出现。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仍然不见身影。
两柱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只有偶尔来一阵的冷风,吹得白茅花穗□□右晃。
灵汐不知打了不倒翁多少下,从逐渐烦躁到逐渐冷静。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灵汐的心不由得一沉。
不是没有可能,苏逸手无缚鸡之力,哪怕只是路上遇上难缠的人也会耽误许多功夫。
又等了两个时辰,屏障门连被打开的迹象都没有。
“或许是今日有事来不了,明日来了他自会向我解释。”灵汐如此安慰自己。
然而在藤椅上坐下不到一秒,立马又起身道:“不行,就算有什么事我也要今日就要知晓。”
她叫上咕咕,道:“走,我们去找他。”
咕咕叫了两声,似乎很乐意和灵汐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