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像只跳脱的兔子，蹦跶着走在苏逸身后。

两人沿着小溪向西直走，虽四周景色与秘地大差不差，但只要灵汐见到从没见过的东西，就会指着它问苏逸那是什么。

有的时候，一颗模样怪异的石头也会被她拿来一问。仿佛拿颗石头是某个妖怪变幻来似的。

苏逸脸上从未露过不耐烦的表情，总是淡淡地回答，有时也会被灵汐的话逗得浅浅一笑。

走了一会，两人越过一座拱桥，不久便出了夏族城门。落入灵汐眼前的是一片广阔无人荒地，

继续走了半个时辰后，灵汐看见路边有个醒目的石碑，上面刻有扭曲的符文，在光秃的路上出现的很是突兀。

“这是什么？”她指着石碑问。

苏逸道：“这是界碑，前面就是月族的领地。”

“可算走到了！”灵汐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又有些澎湃。

又走了百米，灵汐闻到一股浓烈香醇的气味，闻味一瞧，前方不远处有个用布搭成的一个凉棚，凉棚下有两张木桌，后头站着一名布衣老者，老者的身后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酒坛。

她连忙捏住苏逸手臂处的衣裳晃了晃，指着那个路边小摊问：“那是做什么的？”

苏逸笑答道：“可瞧见杆旗上挂着的幌子了？上头写着酒字，是喝酒卖酒，供人歇脚处。”

灵汐望着木杆上随风飘扬的白布旗帆，上面着写她不认识的黑色字符。

她笑了笑道：“原来这个字叫‘酒’。”

苏逸眼中现出诧异：“你不识字？”

灵汐点点头：“师父每日都会来秘地给我送饭。有次我发现师父给我的饭碗下印着一个符文，问他这个符文是什么意思。师父告诉我这是人们交流的文字，但他又说我是战灵，不需要识字。我想了想，师父说得对，我天天待在秘地，不用和谁交流，不必认字。”

苏逸的眼眸忽然暗了一暗。

两人此时已走到小摊旁，苏逸带着灵汐在桌前坐下，对摊主道：“老板，来两碗茶水。”

老板热情地应一声，便去一旁准备了。

很快，两碗竹青茶就被端到桌上。

“正好走渴了。”灵汐急迫地拿起茶水，一股脑咕噜咕噜喝下肚子，抹了抹嘴道：“这就是酒吗？味道和溪水不一样，不过也没那么好喝，和它的香味比差远了。”

苏逸微微勾起嘴角，道：“这不是酒，是茶水，最适解津。”

灵汐将眼睛问问睁大，问道：“那酒是什么味道，不过酒可真好闻，师父好像从未带酒给我喝过。”

苏逸眼中也有了笑意：“你可不能喝酒。”

“为什么？”

“酒这个东西，小酌怡情，大饮伤身。”

“伤身伤身，这也伤身那也伤身，这身体哪有你说的这么脆弱。”灵汐不满地抿抿嘴。

苏逸道：“我只是怕你初尝不知深浅，喝太多醉了意。”

“醉了又如何？”

“醉了，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意想不到的举动。”

“控制不住又如何？到处杀人？哪有你说的这么恐怖？若真的这样，那他又为什么卖酒呢？”

苏逸没有回答，只道：“你若想喝，我明日去秘地时带一点给你品尝。不过你要答应不可喝得过多。”

“好！”灵汐开心地点点头。

两人歇了一会便重新上路，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就到了月族城门口。

苏逸出示了身份令牌，向城门守卫说明灵汐是她的病人，要带她入城治疗，并给了守卫一袋银钱。

守卫掂量了袋子的重量，打量着一眼灵汐。见她披头散发，穿着毫无装饰且松垮的白衣裙，两只眼睛四处张望，活脱脱一个精神病人。爽快地招招手就让他们进了城。

此刻斜阳的余晖已散落进城，城内街道金灿灿一片，屋瓦、店铺石阶都映射着暖红的光，不断吸引灵汐的目光。

随着步伐深入，街边的店铺小摊越来越多。灵汐手不离苏逸衣袖，时不时就扯扯他问这问那。

虽然她将目光投远远的，却丝毫不离苏逸身旁半步，心里一直记得答应他的话。

药铺、酒楼、客栈、糕点铺……渐渐流入灵汐眼中，丰富她的精神世界。

天色渐渐转暗。黄昏下，一间店铺门口展示着几块当下时兴的衣布，那几块绫罗绸缎平铺在方桌上，似乎流动着光彩，将周围的一切都比了下去。

“那是做什么用的？”灵汐指着它们问。

“那是制衣坊，卖人身上穿的衣服。”

灵汐“哦”了一声，露出钦羡的目光：“那些布料穿在人身上一定好看。”

“想必是好看的。”苏逸道。

灵汐又流连地看了两秒便看向其他有趣的地方了。

两人逐渐走到城中心，月族最繁华的西市。此时夜色渐起，街边亮起灯光，五颜六色，绚丽多彩。整条街都摆满了小摊，人流似织布的线一般在西市中穿梭。

苏逸在一个首饰摊前停下，选了一把精致的乌木梳和发簪买下。

“这是什么？你买这个作甚？”灵汐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