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秋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她很确信,她现在的心情非常的舒畅。
应轻舟和周楠回头间都是对她的欣赏,她的这种举止言谈,性格内在的培养实在是太过于高,足已说明她出生在一个高知家庭,且家里又不缺钱,父母宠爱长大,她成长的每一步都格外重要,才能长成像她这般自由却不散漫,随性却不失教养……
随秋反应过来也只是会心一笑,她拿过应轻舟手里的相机,眉眼弯弯:“应轻舟,周老板,正好,我给你们拍个照片留作纪念吧。”
周楠无所谓,倒是应轻舟,他这个人不喜欢拍照,他们两个是发小,但是合照几乎没有,周楠眯着眼笑着:“我倒是无所谓,就是看我们轻舟愿不愿意了。”
随秋轻微晃动手里的相机,应轻舟点了头,就这样应轻舟和周楠有了第一张合照。
周楠轻拍应轻舟的肩膀,像是看透了一切:“轻舟,你不对劲呢,很不对劲。”
这话听的随秋云里雾里,不过她并没有深究,她把相机往周楠那边递:“周老板,你帮我拍张照片呗。”
周楠婉拒了,他把相机推向了应轻舟那边:“让轻舟给你拍,我这个人拍照技术一般。”
随秋有些纠结,周楠逗她:“怎么?随秋,你怕轻舟?”
随秋不自觉地又用一个手指扣另一个手指,应轻舟注意着她的动作脸色有些沉,作为一个医生,甚至是研究者,他清楚导致随秋的这些习惯的原因可能都不太好,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从她手里接过相机,轻叹气,夹杂着几分宠溺:“怕我做什么。”
他拿着相机给随秋拍照,拍好后让随秋看,应轻舟的拍照技术可谓是一言难尽,随秋第一次跟他开玩笑:“应轻舟,你平时拍照吗?”
“拍,拍实验报告,病例单,人我还是第一次拍,怎么,不好看?”
“还行,我回去加个滤镜就行。 ”
随秋这人不p图,不好看的照片她就加个模糊的滤镜。
天色昏暗,星星慢慢出现,随秋他们在房间里用设备看星星,大多数时候其实都是随秋在看,周楠和应轻舟偶尔过来帮她调一下设备,其他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在聊天。
周楠靠在沙发上,喝了口酒:“轻舟,我听说应家在准备联姻的事,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应轻舟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甚至连一丝的情绪都没有:“不想,但没办法,奶奶逼的紧,他们又不依不饶,回去再看,倒是你,我听说你和那姑娘又闹矛盾了,来这儿躲清闲?”
周楠鲜少愣神,提到她时竟然有些恍惚,无可奈何:“小姑娘脾气大,听说我准备和听家联姻,跟我耍脾气呢,过段时间就好了。”
应轻舟并不赞同:“你说你究竟动了几分真心,那姑娘我见过几次,挺好的一姑娘,怎么就看上了你。”
“你知道的,在周家,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带来什么利益,显然不能,谈恋爱可以,娶她怕是不行,回去哄哄,但愿分开体面些。”
止于此,因为随秋过来了,她该拍的照片都拍完了,刚刚起了雾,星星也看不到了,她打了招呼准备回房休息,应轻舟和周楠也各自回了房间。
夜里,随秋好像又发烧了,她伸手去拿床边柜子上的水,使不上力气,水打翻在了地上,随秋努力睁眼,脑袋昏昏沉沉的,她迷糊中拿出手机,电话拨通后许弥略微疲惫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慢慢,这么晚打电话怎么了?”
“慢慢?”
好几声后许弥还是听不到随秋的回应,她给程木打了个电话:“程木,还在江城吗?慢慢有些不对劲,她给我打了个电话,但是她一直没说话,会不会又发烧了,我这边案子还没结束,走不开。”
程木这时正在办公室里和员工一起熬夜改方案,听到许弥的话后就让助理订沪城飞往江城的机票。
随秋这边,她知道自己不能睡,她拼着最后的力气往外走,她不能倒在这里,她不知道走着哪个方向,敲了哪扇门,只记得自己好像抱住了一块冰块,好凉,好凉……
应轻舟看着怀里的随秋,在手指触碰到她胳膊的一瞬他就明白她发烧了,这会是在山上,所幸周楠这儿药物齐全,他找了退烧贴和退烧药给她,又用热毛巾敷在头上。
随秋陷入了熟睡,应轻舟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烧退了,看着应轻舟躺在沙发上睡着,随秋拿了个毛毯给他盖上,只是刚盖上他就醒了,随秋有些不好意思:“我昨晚又发烧了?”
应轻舟眼神带着探究:“频繁发烧,你没有去医院检查过吗?”
随秋眼神淡了下来,扣着手指:“我不喜欢医院,家里有私人医生,这是一种创伤应激障碍的后遗症,药物无法治疗,不好意思,昨晚又麻烦你了。”
应轻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只能尽力挽回:“不麻烦,我是医生,周楠刚刚来电话了,说山下有一个自称是你的朋友,周楠说跟你确认一下,确定后再让他上山。”
随秋拍了下脑袋,朋友?那应该就是许弥和程木了,许弥远在国外,一时半会回不来,只能是程木,她说:“能让周老板让他上来吗?”
“可以。”
没过多久程木就上来了,程木上来以后看到躺着的随秋,他三两步走到她跟前,伸手去摸她的额头,随秋拿来了他的手,还带着病气,说话声音有点哑:“我没事,已经退烧了。”
程木这才放宽了心,转念一想:“慢慢,你跟我回沪城吧,你来江城这都发了两次烧了。”
“你没跟江老师说吧?”
程木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没有。”
随秋显然放下心来,她拉着程木的袖子,跟他再三保证:“程木,我想再玩几天,说好了的,每年都让我一个人出来的,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程木没看她,从小就这样,每次做错事情或者要求他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语气,他又狠不下心,只是这次他格外坚定:“不行,你这次必须跟我回去。”
随秋眼见服软没用,她起来躲到了应轻舟的身后,探出来了个头,手指捏成拳指着应轻舟:“程木,他是医生,有事我就找他,反正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程木一个头两个大,正好有电话进来,是程木他爸,电话还没搭到耳边那边就怒气冲冲:“臭小子,我给你约了乔家的姑娘,结果乔家人跟我说人家姑娘在餐厅等了两个小时你没到,你死哪儿去了?”
程木揉了揉耳朵,不在意地说:“爸,最近公司很忙,要么你就把我大哥从国外调回来,我现在就去见乔琳,要么你就让我专心工作,我手上有很多项目要跟进,我没空去见,你们挑时间也要调个我空闲的时候吧,怎么,民政局给你们钱了非要让我今年把婚结了。”
毒舌如程木,面对自己的老爸都是这幅样子,那边气的估计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说了句话:“你个逆子,你大哥从来不会跟我顶嘴,我说一句,你说十句,我两谁是老子。”
程木毫不留情地说:“爸,我妈和奶奶应该也在你旁边吧,您几位听好了,我大嫂为什么郁郁寡欢你们比我清楚,我要是真像我大哥那样,我大嫂被我妈和我奶折腾的时候他一言不发,结果自己怕我大嫂提离婚又去了国外,美约其名说是好好管理海外产业,扔下集团的烂摊子给我,让我继续被您折腾,反正我结了人姑娘也迟早被你们弄抑郁了,倒不如别祸害人好好的姑娘了。”
程木的妈妈终于说了话,听她声音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儿:“程木,我听你助理说你去了江城,你是不是去找随秋了?”
“妈,你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好吗?”
“别跟我提这些,现在,立马往沪城走,我在家里等你,你今天不回来我就死给你看。”
应轻舟从一开始就出去了,现在房间里只有随秋和程木两个人,随秋担心地看着程木,程木强撑着笑容挂了电话。
那样的家庭能有程木这种性格的孩子太罕见了,随秋问他怎么样,他冲着随秋没心没肺笑着:“慢慢,你有事打电话,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