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不是让你早点去见他,许思故为了你离开不是让你这样报答他!”李琴越说越气,她气的发丝飘在她的脸颊上,“布丁我们不会养了,十五万也还给你了,如果你还想死,那你就自生自灭吧!”
“布丁是死是活,我们也不会管,我看你有没有脸去见他们!”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是布丁见我离开后,就在张家琪家里狂叫唤扒拉要离开的房门。
不论张家琪和李琴怎么用狗粮诱惑它,它依旧对着门叫唤伸手想去开门,他们实在没招了,又有人来敲门。
布丁趁着开门的时间就跑了出去,他们去追布丁,布丁跑得太快了张家琪和李琴就开车来追。
发现布丁跑的方向是回家,没办法的他们只能想着碰碰运气看看我还在不在家,结果一到家门口。
布丁叫得更凶,他们一打开卧室的门,就发现我躺在床上口吐白沫,床头柜被布丁撞了一下,安眠药散落下来。
于是他们连忙打了120急救电话。
这才捡了一条命。
病好后,布丁也被我折腾得不轻,最开始喂它吃饭,布丁也不肯吃也不肯睡觉,生怕我会跑一样一直贴着我。
我吃饭,它守着,我睡觉,它守着。
寸步不离。
我带着布丁回了小镇,算是给我和布丁换个环境。说来也好笑,布丁守着我,我守着他们的坟墓,我们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半个月后,布丁有所好转,它终于开始专注于自己的生活,不像最开始那般守着我。
张家琪和李琴也轮着一个星期给我打电话,也像是没招的办法。
我只能不断地和他们说我过得很好,不用来看我。
如今吃饭,我也学着爷爷的习惯多盛了两碗饭,经常吃着吃着就会掉下泪水,我的泪和我的声音是同一时期好的。
只是我的心里病得更重,都说医者不自医。
而我也不想医。
我也想好了,我打算陪布丁它的一生,动物的一生于我们人而言来说实在短暂,所以我不想布丁再像之前那样焦虑不安。
九月份。
张家琪和李琴结婚,我去随了礼,连带着许思故的那一份。
我看着他们从高中走到现在真的不容易,想起来当初张家琪因为分手一蹶不振后面又奋发图强。
李琴的妈妈也终于在他们软磨硬泡下,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这场婚礼办得很热闹,据张家琪说当天还有一份大额的随礼,就是没姓没名的硬塞进来的。
对方只是留下了一句话:新婚快乐。
我们三个都在猜这份随礼的主人会是谁,有两个名字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了我们的脑海里。
他们二人也确实是太久没有消息,这么多年也不曾联系。
来到了墓地上,我给爷爷和许思故说了张家琪和李琴结婚的喜事,我问许思故:“你说,那随礼是不是他们呢?”
没有人回答我,一阵风吹过来,带了点凉爽的气息。
晚上,我坐在院子里,布丁也趴在院子里,小镇的晚上很凉快,只是蚊子有点多,咬得我胳膊上到处都是小包。
外面的城市,星星总是没有在家里看到的多或者是根本没有,我抬起头来看见无数的星星在天上。
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每当抬起头看见星空时,我总是会想到以前的很多事、很多人,我像是被停留在过去一样。
也有可能是我不愿意走出来罢,我想到了之前和很多人一起看过的星空,那时候真好,身边总是有人。
许思故也总在我的身边,不离不弃。
还有爷爷,小时候爷爷还抱着我带我认识天上的星星,什么北斗七星之类的或者是爷爷编造命名的。
风吹在脸上,我的鼻头跟着一酸,眼眶湿润起来:“许思故,你是个骗子!”
你们都在骗我。
人死了是不会变成星星的。
人死了,就是死了。
我们没有以后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