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座古朴阁楼巍然矗立,映入眼帘,飞檐翘角隐于云雾之间,匾额上书三字——《苍渊阁》
“师妹,苍渊阁到了,我就先走了。”王川指向藏书阁后,挥手向东方晏道别。
“多谢,师兄。”东方晏笑着感谢。
苍渊阁建于逍遥主峰旁的一座小山之上。
阁外灵气凝而不散,隐约有经文低吟,层层禁制如涟漪环绕,看起来颇为不凡。
因为东方晏来得早,苍渊阁周围并没有什么人。
“站住。”
两名守阁长老神色肃穆,看着一身凡尘素衣的东方晏,横剑阻挡:“苍渊阁乃宗门重地,你是何人。”
“如何入我逍遥派。”韩松怀疑的看着。
“弟子昨日刚入门。”
“既是弟子,休整好衣物再来吧。”王立长老继续阻拦。
东方晏见周围无一弟子,抬手逍遥令凌空一现,令牌上道纹流转,清光漫开。
“我乃祖师亲传,暂借典籍一观。”
“如何?”
两名长老脸色骤变,连忙收剑躬身:“见过师叔祖!”
昨日听闻祖师座下招一位女弟子,消息已传遍各峰长老,只余门下弟子不知。
令牌气息作不了假,二人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躬身放行。
东方晏心中了然,这东西的威力还不错,收起令牌,大步跨入阁中。
“这就是祖师新招的弟子。”王立,韩松两位长老看着东方晏离去的背影,有些面面相觑。
“索性没太过得罪,不然可就完了。”王立松了口气。
“要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怎么办。”韩松则比较忧心。
“要不…备点礼品。”王立提议。
“好,就这么办。”韩松一锤定音。
东方晏自是没听见两人的议论,正饶有兴趣地翻看着第一层中关于名山大川、宗派名流的记载。
“此人是谁,在第一层待这么久。”有人上去选完灵技走下一屋,吃惊的看着。
“第一层全是废品书籍,有什么好看的。”有弟子不屑道。
“说不定地位太低,不配上楼呗。”弟子猜测道。
“丫头,你哪来的。”
“要不要师兄带你上去?”
秦川用九窍玲珑心观察许久,东方晏竟像一团迷雾,他觉得有不凡之处,起了招揽之心,一步步向东方晏前去。
东方晏醉心古籍,不曾理会,惹得秦川一阵火气。
“喂,我跟你说话呢?”秦川的手推向东方晏。
东方晏依旧不理不睬,一切仿佛与她无关。
快要得逞时,一声喝斥。
“住手。”谢奕川循声而至。
“谢师兄。”秦川气势萎了一半,不甘心地看了眼东方晏。
“嗯”谢奕川瞄了一眼秦川。
“都散了吧。”谢奕川坐着轮椅发话,驱散围观的人群。
“是,谢师兄,”众人皆一散而开。
东方晏刚抽出一本古籍,另一侧的不小心掉落,东方晏刚想俯身去捡。
已有人伸手将古籍递了回来。
东方晏接下古籍,好奇地看向谢奕川:“你是?”
“一个普通人罢了,不便多问。”谢奕川苍白素静的脸上宛而一笑。
一身气度容貌皆是不凡,如一块温润的玉璧,东方晏心中思虑,但只是微点头。“谢谢师兄。”
“有些好奇,所有人却想往高处走,你却停在第一层,这是为何?”谢奕川好奇询问。
“家乡地处偏僻,学识浅薄,只求长长见识。”东方晏见谢奕川没有恶意,谦逊地回礼。
她脑中多是灵技和功法,对外界一无所知,除了几本人文地志,如今在逍遥宗也没什么作用。
“既然如此,那这本古籍乃多年前所得,就赠予师妹了。”
“师妹慢慢研习,我先走了。”谢奕川递给一本书,慢转着轮椅慢慢走了,仿佛是恰好碰上。
东方晏翻开一页古籍,指尖刚触到书页,一缕极淡的温润灵气缓缓渗入指尖,不霸道,却极为纯粹,显然不是凡物。
她抬眸望向谢奕川离去的方向,那人端坐轮椅,虽身形单薄,周身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轻慢的气度,沿途弟子无不垂首恭敬行礼。
东方晏又翻一页,灵魂被陡然拉入一方墨色世界,万千古字于天地飞舞,东方晏意念所指,文章化为字符入眼。
谢奕川所赠之书并非绝世神功,而是记载着许多逍遥派创立之初的逸闻旧事、玄清府的山川灵脉分布,甚至还有不少早已失传的古文字释义,对旁人来说或许无用,对她而言却恰好解决了她现在的疑问。
“好书。”东方晏满眼惊讶,想不到今天会有如此大的收获。
东方晏收起赠送的宝书,向外走去。
阁外,王立与韩文两位守阁长老捧着几样灵材,迟迟不敢入内。
“咱们这般贸然进去,会不会扰了她清修?”
“可若是不送,万一记恨上我俩先前拦路之事……”
两人在阁外踌躇半晌,见东方晏终于出来。
“师叔祖,这是我孝敬您的。”王立率先开口,将灵材奉上。
“对对对,希望祖师不要嫌弃。”韩松附和道。
“二位长老,不用如此。”
“长老只是尽了应有的责任,并无得罪之处。”
“晚辈愧不敢当。”东方晏面色如常,拒绝了二位长老的灵材。
“不不不,这怎能怪师叔祖。”王立韩松对视一眼,汗颜道。
“往后不必称师叔祖,晚辈名东方晏,只是一个普通弟子,不应如此。”东方晏婉拒二人的师叔祖称呼。
“既然如此,师叔祖……”
“不不不,东方师侄,可多来苍渊阁转转,我二人恭候于此。”王立盛情相邀。
东方晏点头,离开。
“此女心境平和,虽有祖师撑腰,性情却不骄纵,反倒谦逊有礼。”韩松眯着眼欣赏的点点头。
“师祖选的从心性来说是个好苗子。”王立摸着花白的胡子,赞叹道。
“此人是谁?二位长老,怎会如此尊敬?”
“门派内并无此女的传闻。”
苍渊阁外的弟子没听见三人的对话,疑惑的望着台上二位长老,为何对一个穿着素衣的小丫头如此尊敬。
很快,各脉弟子将东方晏的名声散扬开来,纷纷猜测起这东方晏是何来头。
“管她是什么来头,必须入我麾下。”秦川在赤虹峰练拳,练得满头大汗。
听到消息时,拳头微微一拧。
“来人,给我查查她是何来头,再去招览一番。”秦川招来一位弟子,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