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之前的李书妍明媚阳光,开朗温柔。
而他阴郁寒冷。
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无人帮他,甚至还有好事者围在他旁边起哄。
而有一天李书妍看到被欺负的自己,居然冲过来帮他。
当时这个热心正义的小女孩也不过才十岁。
小时候的他看到这个小小的可爱女孩儿不顾形象,不怕伤害,不遗余力的拉住打他的人,甚至还大喊有人打架有人打架,企图把老师引过来。
而他惊呆的不敢动,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也在内心深处一点一点的生出勇气来。
不过李书妍并没有把欺负他的那群人赶走,也没有引来老师,甚至连带着李书妍自己也被打了。
他当时不知到哪里来的勇气,本来不敢还手的,但最后拼命带着她冲了出去。
拉着她的手一起逃到教导主任办公室了,那群霸凌的学生才不敢靠近他们。
李书妍看着他却哈哈大笑,还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他擦擦脸上的汗和霸凌学生弄到他脸上的脏东西。
后来李书妍的爸爸来学校里接她,问她为什么会脸上有淤青,李书妍也只是说自己摔倒了,没有把因为帮助他而被一起霸凌的事情说出来。
但是不知怎么的,过了几天,那群被霸凌的学生就被处罚了,还找到李书妍道歉,而李书妍却要霸凌的学生也给他道歉。
小时候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霸凌的学生突然道歉了,长大了才明白,沈家和李家在当时他们就读的贵族学校有多大的权利。
而李书妍破产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性格变得阴郁沉闷,越来越胆怯,活的小心谨慎。
景澈一度以为自己只要对她好,她嫁给他,重新过上富裕的生活,人就会重新回到以前小太阳一样阳光开朗的性格。
可是,造化弄人,他努力七年没有成功,而现在......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没想到啊,沈玉临没了记忆还能娶她。”
裴煦突然的一句话把景澈从过去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景澈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还不是因为你。
裴煦看到景澈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好,搭着他的肩膀说:“你是在怪我?”
“怪不怪的也没用了,”景澈摇了摇头:“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裴煦不明白他的意思,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也拿了起来,坐直道:“什么叫从一开始就错了?要不是你拦着我,我能让她比现在更惨!”
“够了,表哥,你还要怎么样?真要把她折磨死吗?”
景澈皱着眉头,气恼的甩手砸了酒杯,酒杯“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玻璃碎片连带着没喝完的酒砸的四处飞溅,发出令人心惊得响声。
裴煦被他这突然的砸酒杯吓了一跳。
还好他坐在相反的方向,不然肯定会被碎片和酒渣子溅到。
他看到景澈这么火大,心里的火气也冲了上来。
他没让着他,也扔了酒杯,站起来指着他说:“现在是怎么样?你还要为那个女人跟我生气吗?你这么维护她,当初知道真相的时候怎么不和她说?反而顺水推舟的到了她身边?”
景澈无言,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不能说。
他不说,李书妍都不喜欢他,说了更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裴煦看他面露不悦,憋着气不说话,仰头缓了口气又坐下来,搭着他的肩膀说:“你知道你为什么永远比沈玉临慢一步吗?”
景澈没回头,也没有拿开他搭在他肩上的手,好像静默着等他下一句。
“因为你妇人之仁,永远都不够果断。小时候喜欢她却只敢偷偷跟着李书妍后面;长大了喜欢她却也只是在远处看着,眼巴巴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谈恋爱。她却连你喜欢她都不知道,就把你当个关系不怎么好的异性而已。”
一顿话说的景澈的肝火旺得爆炸,气的他一把拿开裴煦搭在他肩上的手。
拿掉的力气太大太突然差点让裴煦的脸撞在桌子上,还好裴煦反应快,及时制止住了自己的身体惯性。
不然他今天搞不好就是血流满面走出酒吧的门。
“你要死啊,要谋杀亲哥啊!”
裴煦被吓得呆坐在沙发上喘气,缓和过来后又站了起来整理自己摔歪的衣服,瞪了他一眼:“早让你放弃,你又不肯,追又追不到,现在还怪我戳你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