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个叫如烟的女人,是闫大哥的夫人?他的……遗孀?”
看着秦逍点了点头,云棠顿时便觉心虚更觉尴尬。
她也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的说打他就打他了,早知道就先问清楚再动手好了,这事闹的倒显得她无理取闹似了。
云棠在心里越想越不得劲,有些别扭道:“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的……”
还是先道歉吧,无论怎样,这事都是她有错在先,动手打人总是不太好的行为。
“……”
秦逍沉默的看了她许久,才长叹了口气,“没关系,棠棠,我说过了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不会怪你的。而且我们是夫妻,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所以你想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整个人都可以任由你支配。”
“那还是算了,打住哈打住。”云棠一开始听了他的话还有点感动,直到听到最后那句他整个人都可以任由她支配的话,立刻便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一点想要支配他的想法。
一点也没有。
开玩笑,以为她不知道嘛,他这意思不就是在说她可以任意的支配他的整个人,那反过来他不就也可以任意的支配她的整个人吗?
她不想支配他,更不想被他支配,所以对此敬谢不敏。
而秦逍见她明晃晃的拒绝自己,也没有生气,只是弯唇笑了笑,不再说话。
慢慢来,他想,他和她之间总归是来日方长的。
而且就从今日云棠的种种行为和言语来说,她也不是一点也不喜欢他不在乎他的。
她如果真的不喜欢他不在乎他的话,那她就不会从秦家老宅一路来到这里,还那么生气的等不及解释就给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是有点痛,这几个月她打惯了他可能手上的力道还练了出来,但是痛的很值得,至少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
哪怕只是这么一点点,也够他继续支撑很久很久了。
秦逍也坚信他终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日,况且他本来也等了她很多年,再等几年又何妨呢?
反正他对她,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那如烟嫂子是要带着孩子回老家吗?”云棠想到了什么,突然这样问道。
秦逍被打断思绪,回过神后也想到了如烟和那个孩子,又是叹了口气,“是,闫昭不在了,南城这边又没有亲戚帮扶她,她便打算带着孩子回老家,那里至少有闫昭的爹娘和她的爹娘在,总归是有人能照拂她们母子俩。我能做的也就是给她多备上些钱财,至少让她们能够衣食无忧。”
至于别的……他到底是个男人,如烟如今又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即使他们都问心无愧,可世人总爱嚼口舌搬弄是非。
就像现在这样,如烟因为有事来这里找他一两次,就有人传他喜新厌旧刚新婚不久就和别的女人勾搭上了,竟还把这话传到了云棠的耳朵里,害他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巴掌,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最后他也只能感叹一句,流言蜚语害死人。
而最重要的是……如烟也并不想要看见他。
闫昭,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是为了给他挡子弹才没能回来的,所以她恨他也理所当然。
对,她恨他,他知道。
哪怕她藏的很好,面上又再怎么风轻云淡的,秦逍也能看出她眼底的怨怼和哀愁。
对此,他还是只有抱歉,也问心有愧。
毕竟说来说去的,闫昭确实是他害死的。
谁又会想要看一个害死自己丈夫,自己孩子父亲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所以秦逍能够理解如烟的心情,也在她说要带着孩子回老家时第一时间支持了她。
对如烟来说,南城已经没有她的家了,而老家尚有亲人可以庇护接纳她们,在这乱世里也算是有人可以依靠了。
“……”
云棠想要说点什么,但看着秦逍不是特别好看的脸色,以及眼里淡淡的哀伤后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她知道闫昭,也跟这人认识好几年了,自然知道闫昭对于秦逍来说的重要性。
闫昭是秦逍最好的朋友,两人从前在一个军校上学,之后又一起入了军营,相处好几年感情甚笃。
闫昭这人虽然出身平凡,但自身能力却出众,脑子灵活嘴也灵活,和秦逍是全然不同的风格。
他爱说笑,爱逗人,却也有自己的分寸,在有空的时候还爱到处去玩,总之是个很活泼的人,至少是比秦逍要开朗许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