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熙宁想知道更多详情,便小声试探道:“典军在想何事?莫非……是知晓什么隐情吗?”
闻言周毋才回过神,他先是愣怔片刻,转而尴尬一笑,挠着脑袋回避她的视线:“我能知道什么隐情,可别打趣我了。”
“是吗?”唐熙宁微微眯眼,紧盯着周毋看,想知道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没一会功夫,周毋便羞臊地偏过头,他一脸为难地闷闷开口:“我真不知,你就别为难我了。”
完全就是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他越是想隐瞒,唐熙宁便越是想知道,只能幽幽道:
“若典军据实相告,便算你为我办了一件事,日后再办两件,我就告诉你比试当日徒手接箭是怎么做到的,如何?”
“这,”周毋一脸憨笑地看着她,瞧着已然心动,只是不知想到什么,神色又黯淡下来,“还是算了。”
唐熙宁索性转过身,她眸光闪动片刻,抬头望着天色,刻意拉长语调道:“唉,不说算了。反正我日后也不会劳周典军办事,那徒手接箭的秘密,典军怕是这辈子都不能知道了。”
“哎,别啊。”
周毋一听这话就急了,他连忙移到唐熙宁面前,可唐熙宁却双手抱拳放在胸前,随着周毋动作到处转身,始终背对着他。
周毋纠结地挠着头发,思来想去还是紧咬牙根妥协了:“好吧好吧,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好!”唐熙宁立马回过头,好奇地盯着他,催促道,“快说快说,我都等不及想听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唉,哪里是神圣,分明是罗刹。”周毋一脸为难地叹着气,“可别把他说的那么伟大。”
唐熙宁还没开口,祁泽便抢先道:“这又是为何?典军快说与咱们听听。”
周毋瞧着面前一大一小两个鬼头不停追问便没好气,他左右手齐齐发劲,想给面前两人弹个脑瓜崩。
右手已然弹到祁泽脑袋,左手却扑了个空。
唐熙宁向来不喜其他男人碰她,故而躲得便快些。可周毋好似完全没料到她能及时躲开,正讶异地瞧过来。
平日里这些武夫常聚起来打闹,她虽为男子装扮,但总要避嫌远离。起初还能找些借口,时间久了却显得她嫌弃旁人似的。
气氛一时尴尬,唐熙宁只好干巴巴解释道:“我不过一介书生谋士,哪里经得起典军这么重的脑瓜崩啊?”
还未待周毋开口,祁泽便轻嘶出声,揉着脑门埋怨道:
“典军你这脑瓜崩也太疼了,别说观澜公子受不了,我这武夫也受不了啊。快说那个罗刹吧,典军你是不是想打岔,顺势不谈啊?”
“那可不是,”周毋嘿嘿笑了两声,瞧着面前捂着脑门的人悠悠笑道,“只是瞧你们两个鬼头鬼脑的,变着法让我说出那件事,心里不痛快而已。”
“至于那个罗刹嘛,这事还要从五年前讲起。五年前京城官员频频被杀,大理寺奉命调查,调集一切可利用的力量,却完全查不到对方踪迹。”
“那罗刹十分狂妄,每每杀人都会选择白日,且在人多之地公然行刺。杀人后还会在命案地留下‘杀人者,夺命罗刹是也’的字条。大理寺官员有心将他缉拿归案,每每设下陷阱却总抓不到,最后……不了了之。”
周毋说到此处刻意停顿,他单手捂唇小声道:“后来有心人便隐隐猜到了什么,因为那些被杀官员无一不是忤逆陛下、抨击陛下施行政策之人,有些官员便猜这是不是陛下的手笔,杀人者许是隐于陛下身后的神秘鹰犬。”
“只是这事皆为毫无根据的猜测,众人皆默认此说法,却不敢直言。”
“夺命罗刹的行动确实镇住不少官员,朝中确实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如今光禄寺卿被杀,估摸着是因为前些日子忤逆陛下的缘故吧。”
话毕周毋朝他们两个使了个眼神:“你们初入王府,自然不懂朝堂上的暗流涌动。今日这话权当是我讲与你们听的故事,对外是万万不能提起的。”
见他如此郑重谨慎,唐熙宁和祁泽连连点头应下:“好,我们绝对不提。”
经过这个小插曲,三人都暗含心事,一时无言相对沉默。
良久祁泽才打破死寂般的气氛:“那大理寺少卿随便派几个捕头去找老矿工,真的有用吗?”
他这么说着,只见副军从远处走来。副军神色匆匆,额间冒出一层汗珠,见三人同在一处,忙迎上前道:
“观澜公子,周典军,那老矿工果真已死。我们寻到他时,人早已断气,末将已将带有东宫指向的证据留下。”
“很好,副军奔波忙碌辛苦无比,先下去歇息吧,”唐熙宁赞道,她朝祁泽扬扬眉,“你瞧,好消息这不就来了嘛。你再让那小乞儿去找大理寺少卿,出了命案他可就不能不管了。”
祁泽眉间含喜,直接跳起来跑着离开:“好,观澜公子,周典军,我先走了,你们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他们的托底计划已基本完成,只是晟王依旧未归,不知是否遇到了什么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