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新年快乐！”

新年开工第一天，顾年润一进公司大门，就有员工向他打招呼，他冲对方挥了挥手：“新年快乐。”然后就提着公文包步履匆匆地往楼上去了。

顾年润到达楼上的时候，保洁员刚好打扫完卫生提着水桶进楼梯间，走廊地有点滑，他不禁放慢了点脚步，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顾北约打来的电话，接起来放到耳边：“哥。我在公司了。”

“文件加密过，密码是我们约定好的。你仔细看看，看过之后给我答复。”

“好。”

电话挂断，顾年润回到办公室，从公文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好电源打开放在一边，又打开了公司的电脑。

邮箱里收到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后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那个去年上任的新董事的材料。

顾年润随意点开几个看了看，头皮一阵发麻。

他哥真是……得亏自己是他弟弟，否则要是与这样的人做对手，那得多麻烦。

今天，顾北约让他早点来公司，需要把他找到的关于那个新董事的材料清点一下，找出他们可以下手的地方。

顾北约还算有人道，让对方好好过了个年，年一过，就开始着手他的“下马威”了。

他们打算从争夺国内技术领域的特许权下手，顾远胜已经替他们从上到下打过招呼，最后能不能办成，全看他们兄弟俩有多大能耐。

疏通关系这方面顾年润最擅长，他在首都的关系网已经逐渐完善，找了几个人，今天下午就约了好几个那边的高层出来谈后续合作，现在需要的，就是在正式谈话之前，准备好对手的黑//材料，阴他们一手。

顾年润看了一上午，期间不少人进来找他，他都会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中午萧至秦推门进来的时候，他也条件反射地关上电脑屏幕。

抬头一看，对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干嘛？大中午不吃饭看片啊。”

“神特么看片，我在看机密资料，”对上他就没必要强装好脸色了，顾年润瘪了瘪嘴，“对了，我晚上又要出去谈事啊，先和你说一句。”

萧至秦“啊”了一声，有点失望：“我本来想要你晚上和我一块儿去酒吧的。”

“我没那个时间。应该说我这段时间，都没那个时间。有时候可能夜不归宿，到时候打电话和你报个备。”

萧至秦不满：“你连家都不回我凭啥接你电话啊。”

“凭我不回家你可以找我要补偿。这理由够吗？”他问。

萧至秦挑了挑眉：“嗯。勉强吧。”

“少爷脾气。”顾年润吐槽说。

“说啥呢顾二少？”

“别二少二少的，我讨厌二这个数字。中午饭拿来。”

“惯的你。”

萧至秦从门口提了保温饭盒过来，打开以后，一股饺子味扑面而来。

顾年润脸色一变，有点崩溃：“不是吧？又饺子，都连着吃好几天了。”

“谁让你叫我包那么多。”

“我那是材料买多了好吗。”

“好意思说，不爱吃你自己做。”

“我真做，西餐你又不爱吃了。”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顾年润现在吃饭要被他管着，不让玩手机，只能安心吃饭，比他一个人的时候吃得快多了。

吃完饭，顾年润把餐具收拾了，刚想坐回电脑桌前，突然被萧至秦拉住了手：“干嘛？”

“刚吃完就坐下对胃不太好，在外面走会儿吧。”他说。

“可以，但你等会儿啊。”

顾年润点头同意了，然后拿起公文包，把他装着机密文件的电脑装了进去提在手上：“走吧。”

萧至秦笑了：“不知道还以为你练臂力呢。”

“要练，也不会拿这么轻的。”顾年润意味深长地说完，看了他一眼。

萧至秦并不认同他的自信：“咱俩谁拿谁还不一定吧。”

“行，你就想想。”

“切。”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因为走廊里人来人往的行动不太方便，萧至秦就没牵他的手了，一直到走出公司大门才重新牵上。

他们走路去了公司楼下的一家连锁咖啡店，点了两杯热咖啡。

两个人一坐下，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是公司里那些八卦的员工，刚才应该也看到他俩牵手进来了。

估计从围观人群里随便拎出来一个人都不会相信他俩现在还在暧昧阶段还没谈上吧。

顾年润这样想着，心情有点焦躁。

他能看出来萧至秦对这事不是很着急，这倒是奇了怪了，之前被他标记的时候那反应大得他隔着厚布料的西装裤都清清楚楚……难道当时完全是因为易感期的影响？实际上这人能忍的程度堪比水豚？

才二十岁，不至于吧？

萧至秦见他喝咖啡的表情从放松到怀疑到极度怀疑，眨了眨眼睛：“味道很奇怪吗？”

顾年润回过神：“没有，在想事情。”

萧至秦笑了：“想我的事吧。”

顾年润见鬼一样的眼神看他。

“你可能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你只有在我的面前才会有这么明显的情绪起伏。”萧至秦拿起自己咖啡杯里的勺子，搅动了一下里面的奶泡。

顾年润下意识想要反驳，但仔细一想，小时候借住在萧家，许阿姨作为一个单亲妈妈能同时管住两个男孩，其威严可见一斑，在许阿姨面前他一点都不敢造次；而在顾北约面前，虽然他习惯表露亲近，但他哥与生俱来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压迫感同样让人胆寒。

那些朋友就更不必说，关系平等各取所需，何必交心，又如何能交心？

算起来，能让他肆无忌惮地显露出真实情绪的人，还真就是只有面前这一位了。

顾年润心里算不上悲凉地叹了口气：“那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猜你还要追我多久我才能答应和你在一起。”萧至秦轻笑一声，看着他。

他问：“所以？”

“所以我不是故意吊着你，能不能在一起……这事儿吧，得看你自己。”

顾年润端咖啡的手动作一顿，眼神鄙夷地看他：“你打哑谜呢？”他最讨厌别人话说一半让他猜了。

萧至秦对他露出一个神秘又有点痞气的笑容，但笑而不语。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顾年润就带着电脑出去了，临走时特意去萧至秦办公室打了个招呼。

那个时候，萧至秦正在帮刘秘书处理一份文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顾年润站在门口对他说：“我走了啊，今天回来比较晚，你先睡。”

萧至秦看到顾年润身后走过去的一个女员工脚下一个趔趄，然后捂着嘴加快了脚步快速走了。

他说：“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