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问什么,她都是还行、随便、没事。小时候我带她去看医生,医生说不是病,是性子天生如此。”
姜糖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长大了更沉默。工作以后,更是什么都不跟家里说。我知道她忙、她累,所有事都习惯自己扛。”
顾母语气平淡,藏着经年累月的心疼。
“上个月她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朋友,想让我见见。”
姜糖心口轻轻一颤。
“她说是朋友。”顾母转头看向她,眼底通透温和,“但我听得出来,不一样。那两个字,比她讲过的任何话,都要重。”
眼泪毫无预兆落了下来。
顾母从布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Beta的纸巾干净无味,没有任何信息素,却格外妥帖安稳。
“怎么哭了?”
“高兴。”
顾母轻轻叹气:“你们真像。高兴也哭,委屈也哭,情绪都藏在眼泪里。”
姜糖低头笑着,眼泪却落得更凶。
顾盼出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
她脚步微顿,随即快步走近,站到姜糖身侧。
“妈,你欺负她了?”
顾母无奈摇头:“没有,她是高兴哭的。”
顾盼垂眸看向姜糖,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珍重。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顾母先一步上车落座。
车门外,只剩她们两人,隔着半步距离静静相对。晚风穿过间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姜糖。”
“嗯。”
“你今天的第一次。”
姜糖还未反应过来,顾盼已经俯身,唇轻轻擦过她的额头,一触即分。
“第一次。还差四次。”
温柔的吻依次落下,鼻尖、左颧骨、右颧骨,分寸克制,温柔细腻。
最后,顾盼停在她唇边。
姜糖下唇有些干涩,起皮微卷,她下意识舔了一下,没能抚平。
顾盼微微低头,没有深吻,只是轻轻含住那处干涩,舌尖温柔润湿,细细描摹片刻,便从容退开。
“第五次。够了。”
姜糖脑子空空的,彻底失神。
顾盼拉开车门,轻轻把她推进后座。车门合上,一声闷响,像心跳稳稳落定,余韵绵长。
夜里。
沈鸢收到姜糖的消息,字句鲜活,满是雀跃。
【阿姨看出来了!她说顾盼说我是朋友的时候,语气根本不一样!】
屋内夜色温柔,静谧安然。
沈鸢靠在沙发上翻书,纪棠枕着她的腿浅眠,长发散铺开来,温顺柔软。她一手持书,一手缓缓穿过纪棠的发丝,从前额向后轻轻梳理,动作绵长安稳。
沈鸢指尖打字:【然后呢?】
【她亲我了!数着次数亲的!额头、鼻尖、脸颊、还有嘴唇!一共五次!】
沈鸢抚发的指尖微微一顿。腿上的纪棠睫羽轻颤,依旧安稳沉眠。
【她为什么要数次数啊?】
沈鸢看着屏幕,唇角微扬,轻轻敲字:【怕你跑。】
对话框安静了很久。
【我不会跑的。】
【她知道。但她还是怕。】
又是一段漫长的静默。
【沈鸢,你和纪总,也是这样吗?】
沈鸢垂眸望向腿上安眠的人。纪棠唇角浅浅扬起,像是做了一场温柔的好梦,安稳又恬淡。
她低头回复:【嗯,也是这样。】
睡梦中的纪棠轻轻动了动,一手悄然搭在沈鸢腰侧。
沈鸢放下手机,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牢牢相缠。
窗外圆月皎洁,清辉洒满屋内。阳台草莓苗的枝叶投影落在地板上,随风轻轻晃动,温柔摇曳。
长夜安稳,岁岁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