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摇曳,昏暗的包厢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其中有一个身材极佳的男人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大手盖住脸,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熟睡着。偏偏此刻有人找死来招惹他,梁钊林拿着一杯酒,吊儿郎当的,“周灼,你别想着躲在这就行,酒给你带来了,喝吧。”
躺在沙发上的人动了动,坐直起来,伸手捞过酒杯,一口气喝完,把空酒杯给梁钊林看,那眼神动作都透露着一股不耐烦,偏生周灼还是单眼皮,五官硬朗,看人的时候本就凶,更何况最近一段时间他因为失眠一直睡不好,被硬拉着过来就算了,还要被灌酒。
梁钊林笑了,他整个人斜靠着,“行了,知道你心情不好,不打扰你了。”
周灼开口,强烈刺激的酒精冲击下,他的声音沙哑,清了清嗓子,“什么时候能走?”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场景,嘈杂慌乱的地方,连多看一眼他都嫌脏,要不是梁钊林他们拉着,周灼根本不会来。
梁钊林却没有立刻回答,犹豫了一会,“你还不能走。”
周灼实在是不懂,但因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梁钊林还是有最基础的信任在,他说不能走周灼真的就不走,直到酒吧都快关门,周围人都走完了,周灼还不能走,他看了一眼喝得烂醉的梁钊林,叹了一口气,不能怪他,要不是周灼刚刚不小心睡着,梁钊林也不至于喝到这地步。
只是周灼实在是不明白这位好友究竟是怎么了,自从他去国外谈了一笔生意之后就大变样,梁钊林这么正直的一个人都变成这样了,没办法他只好认命般给这位大爷擦屁股。
不得不说周灼的性格在京市这个圈来说是非常好的,没有大少爷脾气,只是人长的有点凶,叶织礼刚刚推开的门被周灼犀利的眼神扫了一眼之后,立马低下头,用能保证隔了这么远周灼还是能听到的声音说:“先生打扰了,只是我们酒吧要打烊了,您不适合待在这里。”
叶织礼根本没有发觉她话中非常直白赶客意味有多明显,她刚来也不懂,面前这位差点被赶走的“客人”是谁,叶织礼能感觉到那个高大的男人此刻冷笑了一声,“你是新来的吧,你们老板没有告诉过你,这个包厢不论有没有人都不能过多的打扰。”
“什么?!”叶织礼惊了,喃喃出声:“没有人告诉我。”
周灼笑了,极其轻,他说话声音语调都没有在怪罪叶织礼,只是好心提醒,“不过你现在知道也不迟。”他顿了顿,“对了,能麻烦你帮一下忙吗?”
叶织礼有点疑惑,“什么忙?”
周灼指了指已经晕过去的梁钊林,“能帮我一起把他抬到我的车里吗?你也知道醉鬼的体重往往是现实的两倍,不要看我身材好,但是我朋友的体型差不多,一个人还是太困难了,可以吗?不过放心,我会给你支付报酬的。”
叶织礼:“多少钱?”
周灼:“五千。”
叶织礼眼睛都亮了,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可以,我帮你,但我事先说明,我力气没那么大,也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周灼不介意,“没事,我叫你就是帮忙扶一下,看着点,又没叫你干嘛。”
叶织礼:“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忙吧。”
周灼深吸一口气,差点被气笑,要不是现在太过于狼狈,他都有点想直接走人,他压下情绪表面还是不露声色,“过来扶着他。”
叶织礼走过去,昏暗的的灯光下,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在黑暗中也是极其显眼的,特别是脸颊处的那颗痣,一低头就能看到。
恰巧此刻叶织礼抬眼正对着周灼,她冲周灼笑了笑,冲这个冤大头,她笑得极其好看,眉眼弯弯的,非常甜,这是周灼脑海中唯一的念头,许是今晚喝太多酒,他感觉到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好像被撞了一下,快要分辨不出路。
好在叶织礼及时出声:“先生,需要扶您的朋友到哪里呢?”
周灼看着手边喝得烂醉的梁钊林,意识瞬间回笼,他有点不自然,咳了一声,“你、你跟我来就好,你在旁边看着点,我扶着他。”
叶织礼有些疑惑:“不是您请我来让我扶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