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里的炭烧得正旺。
温雪棠跪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将那对竹编的小老虎扔进燃烧的炭火中。火焰“嗤”地一声窜高,老虎的红须瞬间卷曲焦黑,青玉扣的眼睛在高温中爆裂成点点碎片。
“公子!”小丫鬟哭着扑上来,轻拉温学棠的衣袖,“别烧了……”
温雪棠充耳不闻,摆开那丫鬟的手,又拿起萧沉璧送的海棠发簪。银簪在火光中渐渐发红,上面精心雕刻的花瓣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一滩银水。
一件……
两件……
三件……
绣着缠枝纹的荷包、嵌玉的腰带、手抄的诗集……所有带着萧沉璧痕迹的物件,统统葬身火海。
丫鬟跪在一旁啜泣,却不敢再阻拦。她看见温雪棠烧东西时一滴泪都没掉,可指尖却死死掐进掌心,掐得鲜血淋漓。
最后,温雪棠拿起那封被退回的婚书。
烫金纸页上“永结同心”四个字刺得他眼眶生疼。他闭了闭眼,将婚书一角凑近火苗。
“砰!”
院门突然被撞开,风呼呼的刮进屋。
萧沉璧浑身湿透地冲进来,发梢还在滴水,显然是刚从暴雨中赶来。他盯着火盆里将烬的物件,脸色比雪还白:“非要这样做吗?”
温雪棠头也不抬:“萧将军这是擅闯民宅?”
“雪棠……”
“滚出去……”
萧沉璧非但不退,反而大步上前,竟直接伸手去火中抢那封婚书!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将烧剩的半截婚书紧紧按在胸口。
“萧沉璧!你疯了!”温雪棠腾地站起身。
萧沉璧摊开掌心,声音沙哑,眼眶通红:“那也比不上你狠。”
火盆里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屋内陷入死寂。两人隔着灰烬对视,一个眼中是滔天怒火,一个眼底是万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