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璧是被一阵魔音贯耳吵醒的。
“玉门关外雪连天……”
温雪棠趴在他耳边,五音不全地循环播放昨晚的小调,活像只坏掉的唢呐。萧沉璧闭着眼把人捞进怀里,用被子裹成个蚕蛹,轻轻拍了拍温雪棠的头:“……闭嘴。”
“将军卸甲抱月眠……”温雪棠在被子里扭来扭去,“若问归期是何日……”
萧沉璧一把捂住他的嘴:“唱的难听。”
温雪棠眨眨眼,舌尖故意舔过他掌心。萧沉璧猛地缩手,耳根发红:“温雪棠……你欠收拾?”
“且看春风吹度玉门关。”温雪棠变本加厉地唱完最后一句,得意洋洋,“我学得像不像?”
萧沉璧盯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翻身压住他:“我教你点别的。”
“什……唔!”
晨光透过纱帐,将交叠的身影映成模糊的剪影。温雪棠终于没力气唱歌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喘息,指尖在萧沉璧后背抓出几道红痕。
萧沉璧咬着他耳垂低笑:“还唱吗?”
温雪棠把脸埋进枕头:“……你混蛋。”
三日后,温雪棠在书房发现一张乐谱。
墨迹簇新,显然是刚写的。曲调正是那首《玉门谣》,但歌词被改了几个字。
“玉门关外雪连天
将军卸甲抱棠眠
若问归期是何日
此生不离玉门关……”
他捧着乐谱发愣,没注意萧沉璧何时站在身后。
“还喜欢吗?”
温雪棠耳尖通红,嘴上却硬:“……一般。”
萧沉璧也不拆穿,只是从袖中取出个小小的白玉哨:“教你吹?”
“我才不要。”
“真不要?”
“要……”
哨声清越,混着窗外簌簌的雪声,惊飞一树麻雀。温雪棠学得认真,没看见萧沉璧温柔的目光。
就像他不知道,那白玉哨是萧家世代传给长媳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