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林建树好大一跳。

陈任生懂陈岱川什么意思，给林建树递了自己的名片，还暗示自己听闻林小姐才貌俱佳，一直有意接触，还望这次能有个见面的机会。

给林建树哄得一愣一愣的，当晚就把自己女儿的名片推了过来。

陈任生也没拖沓，第二天就约了林小姐见面。

林小姐知道陈家，也知道陈任生是谁，但怎么都没想到陈任生会主动约她。惊讶极了，很是重视这次约会，打扮精致地来见面。

聊了没多久陈任生就开门见山，坦白目的，林小姐这才知道陈任生别有所图，却无意相亲。看着眼前这人俊秀的面庞，再想着陈家可观的家世，被迫从最初钓金龟婿的相亲局变成了商业合作。

起初林小姐是生气了一下的，但陈任生哄应利利都哄得明白，对林小姐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公主，更是哄得得心应手。

林小姐毕竟不是被性缘脑全权操纵的女性，寻思了一下陈家的商业价值与能力，跟陈家合作，自己怎么都不亏，也就把手里的资源摊开了聊。

这位林小姐虽只是个傻白甜富家女，但她对爷爷的引荐还算上心，这些大佬看她年轻漂亮，也愿意逗着她玩，愿意给了她几分薄面，听听她那些不切实际的项目。

只是薄面，只是听听，若长期做不出实事，谁都不会长期给她好脸色，这个圈子还是利益为重。

徐小姐被溜的次数不少，很清楚，若是全靠自己这个绣花枕头，这些资源流失或许是注定的事，但交给陈任生就不一样了。

陈任生问清楚情况，理清轻重缓急，火速制定了一系列的推广活动。先搞了个画展，名头、由头、知名度全都往最高配置上弄，定了主题，以此将方案做得井井有条，不信这些口味刁钻的藏家不上钩。

有藏家上钩，就会有更多艺术家愿意出席画展，艺术家再清高也没用，他们也是要赚钱的。

办画展这种实事林小姐指望不上，陈任生只能样样亲力亲为，他肉眼可见地更忙了，更找不到时间去跟顾知意见面。

还是去见了，陈任生难得找到几小时的空闲，叮嘱了助理妹子几句就跑去接顾知意下班。

陈任生是直接停在了耿行公司门口，等到了加班后的顾知意。

顾知意见他靠在车旁打瞌睡，黑眼圈明显，精神状态堪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任生面前把这个还试图强打精神直接塞进了副驾驶，抢了车钥匙，往驾驶位走。

结果上车闹了笑话，这车顾知意开不走。

打了火也没反应。

直到陈任生半眯着凤眼，慢悠悠捞过车钥匙，将其放到中控的感应区里，跟变魔法似的，车终于可以起步了。

顾知意揶揄着瞥他：“非要提醒我没开过这么好的车？”

“哎哟，你别说这种话！”陈任生接过顾知意的包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上面，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眼睛眯着，看上去乖乖的，“逗逗你嘛！”

顾知意知道，也不是真生气。

“我不想你开的，说好我来接你下班。”

陈任生最近太忙了，精力实在不够用，连说话都变得黏糊糊的了，加上顾知意开车很稳，他坐上副驾驶就开始犯困。

“送你去哪？”顾知意问。

“别送我了，你直接开回家吧，我等会还要去趟城西。”

“这么晚了还去城西？”

“没办法，一个画油画的，昼夜颠倒，人在这儿心在东八区，我只能约到这个时间。”陈任生语气不善，看得出来对这位油画艺术家怨气很大。

顾知意被他这个语气逗得笑，调侃：“你们家这行业分布也太广了。”

艺术展和制药业听上去实在没什么相关联的地方，可这些项目都归陈任生管。

“老爷子想要的太多了，我能怎么办？”陈任生真的困了，说话都带着摆烂的意思。

“困？”等红绿灯，顾知意凑过来问他，“要不要睡会儿？”

看陈任生眼皮打架，却还想说什么，顾知意截住他未开口的话：“睡吧，没事。”

陈任生确实是提前做了很多工作，牺牲了一部分睡眠，才腾出时间来找顾知意的，但他没准备在车上睡觉，他们还有那么多问题没聊清楚，顾知意也是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时间，不能这样浪费。

没用，还是秒睡了。

睡醒时，车都已经停在城中村的入口处了。

顾知意拿走了陈任生怀里的包，掏出包里的笔记本敲敲打打。

又从后座找出一只玩具熊塞进陈任生怀里，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陈任生醒后看了会儿顾知意是怎么办公的，借着余光凝视他的侧脸，十分钟后才抬手开了车内灯，问：“怎么不叫醒我？”

“在甲方睡觉时干活还蛮有效率的。”

“......”

陈任生知道他在开玩笑，难免还是愧疚。

接人下班，接人的那个在副驾驶睡觉，被接的那个在驾驶座加班，哪有这样的。

都忙，忙也不是借口。

陈任生从小耳闻目染，加上天性使然，虽是少爷出生，但意外的比旁人更八面玲珑些，与他接触的每个人他都能注意到，不说面面俱到，但为人处世实在称得上周全，是酒席聚会上最能春风化雨的那个人。

从没怠慢过谁。

可只要到了顾知意这里，他就变成被照顾的那一个。

所以他问，到底是谁追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