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器的警报声是病房内唯一的声响,天边已经泛白,宋然还没醒过来。
我走神的看着他的手背,将翘起的输液贴抚平。
看到宋然指尖轻微地动了动,我立刻收回手,坐直身体,快速地眨了下眼,按下手边的呼叫铃。
医生检查完没什么大碍。
宋然慢慢睁开双眼,我轻声唤了句,“然然?”
他眼睫颤了颤,没什么反应。
不确定他愿不愿意听到这个称呼。
我咽下了险些再次脱口的“然然”,放轻语调,“没事吧?”
他依旧没有动静,像是在发呆,我又问了声,他才转头看向我。
我想笑笑,打破这压抑的气氛,目光触到他因用力而再次崩裂的伤口上。
所有我展现出来的从容在此刻崩溃。
我慌忙拉开他的手,语气急促,“受伤了你不知道吗?!”
宋然淡淡的瞥了眼,“……我没注意。”
我松开手,愣愣地望向宋然,颓然地站在床边,一时竟不知从哪开口。
问他,你过得好吗?
还是说,好久不见?
可我问了个最讨厌的问题。
我垂下眼,衣服上还带着没处理干净的血迹,“你在怪我吗?”
“怪你什么?”,他紧盯着我,又问了遍,“怪你什么?”
我收紧掌心,胸腔像是灌满了酸水,沉重的让我站不稳身体,“然然……”
“你不是回来了吗?”
我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重复的喊着“然然”
我躲在这称呼后,逃避我要面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