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去宋然房间看了眼,见他睡得还算平稳,我去阳台给纪梵打了通电话。
“你还记得上次没人肯接的那场官司被告人吗?”
“李氏建材?”纪梵旋即愤怒道。
“还好我们没接,后来被害人输了,接那场官司的律所被明里暗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了。”
“嗯……”我推开窗户,抽了支烟,“你有当时那个律师的联系方式吗?”
“你找他有事?”
“……有没有?”我作势要挂断。
“有有有……”纪梵急忙开口,“你家那小孩怎么样了?”
我抽烟的手一顿,将烟灰抖进垃圾桶里,想着下午的情景,不经扬起唇角。
“好着呢……啧……我本来不是很想跟你说,小孩今天下午还蹭我的手,以往都是我主动的份……你懂吧?”
电话沉默了许久才传来纪梵的声音,“江夏……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有病?”
纪梵还在大喊大叫,“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我真后悔多说那一句,挂断了吵嚷的电话。
为了搞定那场官司的当事律师,我几经周转,打听到那人格外喜欢喝红酒。
我便托人从法国给我带了只醒酒器。
“张律师,资料的事就麻烦你了……”我含笑着,举起酒杯,一手将包装精简的礼盒递上去。
张律师假笑着推诿我递过去的礼盒,目光触及到袋中独特的包装时,瞳孔瞬间睁大。
“这是……”张律师小心翼翼地翻开礼盒,瞧了瞧底部,“圣路易的醒酒器!”
我点点头,举高酒杯。
张律师笑得开怀,他与我碰杯,“资料是小事,李氏建材的作风我们早就看不惯了。”
我一口喝完杯内的酒,笑笑不再接话。
包厢外的空气清新不少,我扯了扯勒得透不过气的衣领,目送着张律师离开。
转身回到包厢,看着满桌的空酒瓶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难闻的酒气。
我跟等候在看台的服务员结了帐,“辛苦了……请问你们有清新剂吗?”
服务员愣怔了片刻,随后从抽屉翻出了瓶小喷雾递给我,“先生给您。”
“谢谢。”
我朝外套和衬衣上喷了几下,觉得味道没那么大了,微微松了口气。
这几天每天回去的都很晚,还带着一身酒气,想着宋然那板着一张脸的样子,我不由的笑出声。
我把喷雾还给服务员,在她困惑的眼神里离开。
这次应该闻不到吧,味道这么淡,总不会再生气吧。
回到家,宋然房间的灯突然暗了下去。
我看了眼手机。
快十二点了,是该睡了。
我轻手轻脚的收拾好东西,把买来的蛋糕放在冰箱,宋然打开门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地方。
我拿过放在床边叠的整齐的睡衣,去了离宋然最远的一间浴室。
适宜的水温冲散了我的疲惫。
我抹掉镜面上的水汽,看着镜子里长出胡茬的下颌。
刚想拿起剃须刀的手又放下。
我快速洗完,穿好衣服出来,忽的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一声不响的宋然吓了一跳。
我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大晚上不睡站这做门神吓唬你哥呢?”
宋然偏了偏头,依旧板着一张脸,“你最近很忙吗?”
我擦身走过,“还行。”
我回头看还站在原地不动人,“还不睡?明天不上学了?”
宋然身上穿的还是我的旧睡衣,给他卖的新的也不穿,不知道这小孩塞哪去供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