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
甘露侧过头,轻轻点了点桌面。
“还不错,沉浸式剧本杀。”江未眠懒懒趴在课桌上,一只手松松撑着脸颊,发丝垂落在桌沿,晕开一片浅色的影子。她看向甘露,赞同道。
江未眠有些疑惑地问道:“玛利亚……难道就不想过自己的生活了吗?从她迈出那一步开始,某种意义上,原来的她就已经死掉了吧,变成另一个人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斜切进来,落在木质课桌上,割出几道深浅不一、形状不规则的亮斑。风掠过树梢,布谷鸟时不时清亮地叫几声,在安静的教室里荡开浅浅的回音。
班里只零零星星坐了几个人,很安静,大部分都去室外活动了。
体育课管得松,体育老师也不在意,没有硬性要求必须待在操场,回教室吹空调也没关系。
不过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在室外活动一下,毕竟也是一周里少有的放风时间。
甘露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晃荡的枝叶上:“以她的选择来看,她想要这样一种新生活。很难理解吧。”
“你可是作者啊,别讲这种话吧。”江未眠笑了笑语,气带着揶揄。
甘露把老李的电脑仔细收进桌肚深处,再挪过椅子挨着江未眠坐下,也跟着趴在桌上,两人面对面相望。
江未眠向甘露挪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都似有若无地缠绕。
甘露眨了眨眼睛,看着她,没躲开。
“作者也不能完全理解笔下的人物要干什么啊,有的人物被创造出来后就脱离大纲了,很可怕的。”
甘露解释道:“有时候我觉得,梦就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那个世界里也有鲜活的人、数不清的故事,我听到的,看到的,都真真切切存在,从来都不只是我编造的故事。”
“你看,你睁开眼,这个世界纷至沓来,闭上眼,世界陷入黑暗。这时候很难不怀疑,眼皮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开关了。”
江未眠上下晃了晃头,好像甘露说什么鬼话她都认同。
“对了,这个给你。”.
甘露忽然想起什么,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拿出来一个一个小东西。
江未眠接过。
是一枚小的香囊。
粉嫩的布料上,绣着一只笑眯眯、肥嘟嘟的松鼠。针脚不算工整,有的地方疏、有的地方密,边角还微微开了线,看得出来是手工绣的,而且绣工手法生涩。
一缕清浅温润的干花香气,从香囊里渗出来。
“给我的?”
“给你的。”
“你可以放枕头下面,”甘露戳了戳江未眠都小枕头,说道,“如果你想见我的话。”
“谢谢。”
“其实你随便给我点什么都行,我都很开心。”
“这是接到礼物该有的态度吗?”甘露故意挑眉。
“真是抱歉,”江未眠举起手,乖乖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感恩戴德,甘露大人。”
“这才对。”
江未眠小心翼翼地把香包塞到枕头最里面,像是在珍藏什么稀世珍宝,压得平平整整。
甘露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拉长了声音问道:“想出去吗?去放放风。”
“真的假的。”
江未眠勾住甘露的手指,贴在窗户玻璃上,甘露瞬间感受到夏日午后的温度。
窗外的阳光烫得厉害,玻璃被晒得温热,隔着一层都能感受到午后那种灼人的燥热。
“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