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顺顺利利地把孩子们带回了格里莫老宅,很快开始忙着帮协调西里斯和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对于圣诞晚宴菜品的意见。
安布尔看着比开学的时候胖了一些,它在客厅喵喵叫着跑来跑去,从柜橱上跳进哈利怀里,几乎要砸断他的肋骨。
安特莉娅趴在壁炉边上写着卡片,边上是一件包装好的普德米尔联队海军蓝球衣。这是约会那天她悄悄在德维斯与班斯商店买的,差一点被奥利弗发现——如果她付钱再慢一点的话。
多米尼克带着这份甜蜜的礼物飞走了,伍德的猫头鹰跌跌撞撞地从窗口飞进来,安特莉娅像接鬼飞球一样接住了它,三把两把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条厚厚的羊毛围巾,安特莉娅费了很大的劲才辨认出上面红绿交错的玫瑰花图案,它们的茎秆肿得像手指一样。
“巫师审美进步时没有叫上他吗?”哈利呻吟道,“他的小礼物看起来像是来自中世纪的一条旧地毯——把它献给地下室里你尖叫的祖母画像怎么样?她一定会乐得用高耸的颧骨来使劲撞你.....”
“闭嘴,哈利。”
安特莉娅把那团东西围到脖子上,盯着穿衣镜看了一会儿。
“我相信这已经是他最好的审美水平了,”她叹息道,“原谅他吧。”
吃晚餐前,安特莉娅用心地对菲德拉的画像用了几个小魔咒,给她金色的长发上添了几朵小雏菊。菲德拉的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十分高兴。
西里斯喝了点火焰威士忌,盯着妻子的画像傻笑。
“我开始关注菲尔也是在这个年纪,我不停地捉弄她......那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如果你们有什么甜蜜的烦恼的话,我很乐意帮忙。”
哈利大声地咳嗽,安特莉娅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踢得他眼泪汪汪。
“怎么了,伙计?”
西里斯关切地看向哈利。
“他咬着自己的舌头了。”安特莉娅说。
吃完晚餐,哈利抱着安布尔去了花园,安特莉娅拖着一大堆费力拔烟火和砰砰博格特爆竹,克利切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着,说安特莉娅玩得太疯,哈利和刚来这儿的时候一样傻,西里斯毫无责任心等等。卢平拼命拦着西里斯,这才没让他把酒瓶子往克利切脑袋上砸。
“莉娅最近碰上了很令人高兴的事,对吧?”
被劝下来的西里斯喝了一口威士忌,看向卢平。
“啊,当然。”卢平说,“她的球队拿下了比赛,每周都能去霍格莫德,哪里还有更让人高兴的事呢?”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莱姆斯。”
西里斯幽怨地说。
“是吗?”卢平紧紧盯着杯口,假装上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老埃蒙家的猫头鹰一周来了至少五次,我绝对不会认错。”西里斯叹着气,“脖子上绑了蝴蝶结,带着俗气的粉色信封......它总不是来找哈利的吧?”
卢平知道自己没法继续装傻了。
“这么说来,两个孩子都决定把你蒙在鼓里吗?”
威士忌碰撞杯口,洒在了西里斯的膝盖上。他满脸受伤的表情。
“我不理解,我可不是什么不讲理的老顽固——你瞧瞧,亲爱的。”他对着菲德拉的画像嚷嚷,“我们的莉娅不爱她可怜的老父亲了。”
“青春期的孩子总会希望有自己的秘密。不管怎么说,不要出卖我好吗?”卢平笑道,“我仍然想做她的知心好友。”
西里斯毫不客气地给了卢平一脚。
......
奥利弗站在窗边,紧紧地捏着猫头鹰的脖子,试图把一只带着黄色波点的蝴蝶结重新绑上去,但猫头鹰显然不愿意,它愤怒地咕咕叫着,啄了他的手指。
“哎哟!”奥利弗甩开手,猫头鹰趁机飞到了橱柜顶上,扭过头去不肯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