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余夏站在荷盏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无措地抱着手。
“你……看到了?”他说。
荷盏抽噎几声,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两人都选择沉默不语。
看见那些消息的后劲儿还没缓过来,她还是觉得自己有些无法面对秋余夏,便再次转身,蹲下身子。
男人急切的目光,关心的语气,太真实,太沉重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看到那些消息后,不会觉得高兴,才会用小心翼翼的态度试探自己。
荷盏突然觉得,她接受不了。
要多热烈,多充沛的爱意,才能与他长年累月的爱相匹配?
她不知道,也问不出口。
荷盏双臂环绕,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下一秒,耳边传来秋余夏清浅的呼吸声,她缓慢地扭头看去,迎来的却是来自男人的吻。
这一枚吻轻柔无比,带着一点点克制,就像蜻蜓点水。
秋余夏的睫毛扫过荷盏的鼻梁,微微发痒。
仅仅一瞬间,他的身子就往后撤了半米远。
这半米,是他给荷盏可以思考的距离,也是给自己一次喘息的机会。
他没有开口,因为他在等,等荷盏主动开口。他期待着,又害怕听到她的回复。
这很矛盾,他清楚。
可谁又比谁明了?
秋余夏苦涩一笑,自嘲开口:“既然看到了……我承认我很卑劣,也很……”
“不。”
他的话被打断。
荷盏深吸一口气,目光轻颤:
“一点也不。”
她眼底尚且还留着湿润的水光,闭眼的那瞬间眼泪滚落,她身子前倾,主动吻上男人的唇。柔软的唇瓣如同她柔软的心。
荷盏用行动来回应秋余夏的热忱。
她的手原本搭在膝盖之上,随着身子微微前倾,指尖收紧,转而攥住他胸前的衣服面料。她的力道之大,把布料都捏出褶皱。
秋余夏重心不稳,用手连忙撑在地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的呼吸混乱,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更猛烈的吻给掩盖,任由荷盏流着泪在他身上疯狂索取。
直到眼泪流到嘴角,舌尖尝到一阵淡淡的咸味,荷盏才像是回过神一般,猛然睁开眼。
秋余夏的脸近在咫尺,他浓长的睫毛,深邃的眼眸,统统落在荷盏眼里。
“你……”他脸上略带震惊。
回应他的,是荷盏又一枚吻。
秋余夏呆愣了一瞬,紧接着又开口道:“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荷盏的脸再一次靠近,唇上的温度只感受了一瞬间,又被收回。
这摆明就是荷盏不愿意秋余夏开口说话。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更不知道怎么办,就乖巧地抿唇闭了嘴,眉眼间沾染着落寞无措看着荷盏。
荷盏双手抓着他的衣领,很强硬地使劲往自己怀里扯了一把,开口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说话。”
秋余夏莫名其妙地有些紧张,喉结上下滚动,哑着嗓子:“我错了,我不应该……”
见到荷盏皱了皱眉,他又闭嘴,脑中不断思索自己该说些什么。
荷盏看他半天没了下文,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不能是没错吗。”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难道没看出来?”她质问后,平复下心情,接着缓缓开口:
“我想说,你从来都没有必要觉得,这样小心翼翼地记录是一件错事,”荷盏对他笑了笑:“其实我很开心。”
“秋余夏,我知道你总是在心里提醒自己,要爱我多一点,用来弥补那六年,然后什么心事都不跟我讲,选择悄悄藏起来。可是,这份记录,一点都不卑劣,更不是什么错事,它让我体会到,你从未对我宣之于口的心意。”
荷盏凑近他,张开双臂。
“你的爱,我完完整整接住了,这份爱意,我同样也回应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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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连续几天都下了雨,又热又闷。
荷盏一下飞机,就被这股潮湿闷热的气息给裹挟,差点以为自己呼吸不过来。
“好闷啊……在四川生活这么久,我还是习惯不了这里的天气。”她抬眸,看见远处有一大团乌云正往这边移动。
秋余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来过一会儿还要下雨。”
他刚说完这句话,天边就传出一阵阵闷雷声。
荷盏与他对视一眼,调侃说道:“老天爷比较赞同你的话。”
秋余夏无奈地笑着,在她头顶轻拍了两下:“一会送你回家。”
从机场出来,坐上回程的出租车,荷盏困意来袭,习惯性地靠在秋余夏的肩膀,闭眼小憩。
再次转醒,是秋余夏轻轻摇醒她,告诉她到家了。
荷盏迷迷糊糊哼唧两声表示吵醒后的不满,然后不情不愿地起了身,随意一瞥就看到车窗外挂着的雨珠。
透过车窗玻璃,绵绵细雨早已降临这片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