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应该是反抗过的,不然嬷嬷也不会如此熟练的,在她缩在车内不出声的情况下就对她动手。
嬷嬷一看就是练出来的好身手,秦怀谨知道她靠近自己了,也没来得及躲开。
“父皇,以儿臣之浅见,如今国库不丰,应当先暂缓出兵,宜节用为先,减少不急之费,亦可适度增加赋税,充盈国库,再论此事是否可行。”
秦怀谨为了不被挨打,赶紧将原身背了一晚上的话,一字不差的背出来。
这嬷嬷下手极重,半点不含糊。
她都背完了,手臂上还是火辣辣的疼。
秦怀谨哪敢有什么怨言,不满的用手搓着痛处,试图缓解点疼痛。
嬷嬷似乎不是很满意,手里的戒尺轻轻拍着掌心,一下又一下。
“五皇子,今儿可是您为数不多的上朝机会,必须把握住。娘娘可是会派人盯着的,切记方才的这番言论,务必要在朝堂之上讲出来。另外您的情感再充沛一点,您跟着老奴学……”
秦怀谨没想到嬷嬷会如此严格,还能找到她的茬。
她以为自己只要能完整复述出来,嬷嬷就能满意,放她一马。
毕竟已经赶了这么久的路了,等会她还要去听早朝,这路上的时间用来好好休息才对。
结果还要继续在表述的这段话里,加上感情。
她能有什么感情?
她就是个不受宠的五皇子啊。
不容她怨愤,嬷嬷手里的戒尺就再一次打到了她的手臂上。
嬷嬷精明的紧,专挑她衣服盖得住的地方打。
本就提早了出发,加上不受宠,被分配的王府偏远,一路上根本不会遇到什么人。
她就算疼得喊破了天,也不见得会被人知晓。
“五皇子,您是要去替陛下分忧的。更是为了将来能成为……为了江山社稷,您也要好生练习才是。”
到底是在皇宫里待久了的老人,明明说的是大不敬的话,却到了关键的词时,又消了声,还能让人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
不止是秦怀谨犯愁,嬷嬷跟着也头疼。
短短几句话,她已经教了数十遍,秦怀谨就是说不到位,弄得她口干舌燥的。
秦怀谨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她本该是公主,对外的身份却是皇子。
若是被人发现可是掉脑袋的。
她不得藏得严丝合缝一点?
原身早就习惯了当皇子,压嗓子装深沉那是一套一套的。
可她刚穿越过来,没这技能啊。
又要压嗓子,又要给足情绪,她做不到。
好在嬷嬷最后没有跟着她一起进宫,在已经能看到宫门时下了马车。
临了,她还不忘嘱托,“娘娘说了,五皇子您一定要牢记您名字的由来,切不可过于贪进,也不可不思进取。”
身若浮尘,行止谦谨,心怀苍生,志贯天地。
这是出身时母妃取名时提的词,字里行间里,出处流露出了她的野心。
故而对外说的时候,秦怀谨名字的由来就变了。
心怀感恩,谨小慎微。
嬷嬷无疑是在点她,希望她不要在继续偷懒躲闲,要时刻牢记母妃的期许,早日成为皇帝的心腹,甚至是抢走太子之位。
短短几句话,就想让秦怀谨去送命,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她看着嬷嬷还没收回去的戒尺,手臂隐隐作痛,只得讨好的笑着,“放心放心,嬷嬷大可告诉母妃,本王今日势必会成为整个朝堂上的焦点,定不会让母妃失望的。”
嬷嬷还是第一次见到秦怀谨如此爽快,高兴的收回了戒尺,跑着就往后宫的方向走去,说是要第一时间给娘娘报喜。
远远地,秦怀谨听得不真切,嬷嬷好像说了一句“五皇子长大了”。
殊不知,从前说到就做到的秦怀谨,已经成了说一套,做一套的老油条了。
想让她好好当个皇子,倒是可以勉强应下。
虽然有些潜在风险,但相对于公主,还是利大于弊的。
但她母妃要的太多了,要她成为太子,成为下任储君。
还没法给她任何助力,连很多看似为她好的建议,也不过是在加速她死亡。
原身的结局就是最好的参照。
秦怀谨不想走这样的路,她想,上辈子的自己已经过惯了低头赔笑,唯命是从,被职场磋磨的不堪负重的日子了。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成了个“皇子”。
不愁吃喝,在皇宫外也能有权有势,安稳过完一辈子不成问。
没必要为了个皇位,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