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宫焰手中捏着一支月辉牡丹,缓缓从林间走出来。
月辉牡丹吸收日月精华储存于体内,可于晚上发出宛若月光一样明亮的光芒,常被用来照明。
牡丹光辉于黑暗中勾画出宫焰几近完美的侧颜线条,优雅流畅,映着柔和的光晕,散发出一些神性。
这回楚不辞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大惊之下立马转头看向摆放紫云鼎的高台,好在原先倚坐在高台上的少年,已经消失不见。
要是被发现了,不好解释啊。
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他“嗖”地从地上站起来:“你怎么会在这,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我去无为居寻你,发现你不在,等了许久也不见你归来,心中担心,问了守夜弟子,得知你往天枢殿方向来,便寻了过来。”
楚不辞盯着宫焰的眼睛,看到他神色平静,不似作假。
疑道:“深更半夜你寻我做什么?”
宫焰眼神中流露出温柔,竟还有一丝羞赧。
刚开始楚不辞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后来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后,惊得毛都快炸起来了:喂!你是一篇种马王者霸气侧漏文的男主啊喂,你娇羞个毛线啊!
宫焰微微垂眸,看上去甚是乖巧温顺,薄唇微扬,缓缓向楚不辞走近:“初来内门,不知规则准绳,叨扰师兄,还望师兄指点赐教。”
“哦,赐教么……”
楚不辞强忍着后退的欲望,直到宫焰走到自己面前,一抬眸发现宫焰竟然比自己还高,当即忿忿不平:该死的,这家伙明明比他还小一岁,吃穿用度远不比他,凭什么长得比他还高一点?
为防在死对头面前失了气势,楚不辞又挺了挺胸,将头抬高些,“师弟不必担忧,身为师兄,自是有指引之责,只是今日时机不对,等有空,再为师弟答疑解惑。”
楚不辞听到宫焰轻笑一声,道了声:“好。”
这是……好端端的,怎么有种被调戏了的错觉?
楚不辞极是讨厌这种感觉。
侧目看他一眼,发觉:这家伙是不是离自己太近了一点?
“你别离我那么近。”说着倒退一步,与宫焰保持距离。
察觉到楚不辞的抗拒,宫焰没有再靠近,轻轻一挥手,月辉牡丹化为万千星光散布在空中,照亮两个人身形,以及他们不远处的紫云鼎。
这下看得更清楚了。
看到紫云鼎,楚不辞心中一惊,怕宫焰注意到,忙抢先吸引他的注意力,强硬着口气:“以后若无急事大可择日再谈,若有急事可用传音符告知于我,你不必总是寻我。”
宫焰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鼎,笑着望向楚不辞:“师兄深夜不在房中休息,在这里是为何事?”
楚不辞眉头一皱:“与你何干,怎么,你还想管我?”
宫焰解释道:“不敢,只是担心师兄,想为师兄排忧解难。”
“不敢就好,我既没忧也没难,不需要你排,回去吧。”
楚不辞向外走去,发觉宫焰没有动,担心他注意到紫云鼎,立马警惕得回头催促:“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你先走,我垫后!”
“好。”
宫焰弯腰缓缓捡起一旁楚不辞落下的灯笼,便向着楚不辞走来。
动作优雅,步伐缓缓,不急不躁,一举一动都好似精心描绘的画,赏心悦目。
哪里像个流浪天涯的孤儿,倒更像是个严苛家教教育出来的世家公子。
看来宫岩真的将他养得不错。
离开天枢峰,放下心的楚不辞加快步伐,又走在了宫焰前边。
一直走到无为居门口,楚不辞才发现,宫焰还跟在他身后。
“门中该是给你安排住处了吧,这么晚,你不回房休息,还跟着我后面干什么?”
宫焰温柔回答:“我送师兄回房。”
这个人变化为何会如此之大,以至于有些谄媚,楚不辞不解: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明明是头野心勃勃的花豹,硬要装成乖巧可爱的小猫咪,还真演上兄弟情深了。
楚不辞内心冷笑一声推开门,转头对宫焰说:“我已经到了,你回去吧。”
“好。”宫焰正要转身。
楚不辞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喊住他,“等等,有件事要跟你说。”
宫焰回过身:“师兄,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