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嘎。”欢快的几声鸭叫，让安静的办公室多了一丝活力。

见鸭子跑向赵聿，小张识相地退出了办公室。

而路希全然不知道自己昨晚闯了多大的祸，只认为去医院是个常规检查。

“嘎嘎嘎嘎。”鸭子在他脚下叫唤，赵聿垂眸，“嘎嘎。”

“嘎。”路希看着人类蹦了一下——他想上桌。

赵聿眨了眨眼睛，也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他带着椅子向后，俯身把鸭子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厉声道，“站好。”

“嘎！”人类机械般的表情，早看习惯了，路希管他三七二十一，纵身一蹦，不偏不倚跳到人类的腿上。

降落点是路希算好的，走两步他趴在了人类怀里，重新见面肯定要给一个大大的拥抱，鸭子抱不了人，路希便在他的怀里，用脑袋蹭人类的小腹。

无论人怎么对他，路希对人类的要求很简单——没有丢掉他就好。

赵聿黏在他怀里的鸭子叹了口气。

0427：［愉悦值+2］

鸭子非常愉快地发出嘤嘤声。

赵聿让他在怀里蹭了半分钟，觉得撒娇够了，就把他抱起，又放回桌上，面对面地用钢笔抵在鸭下巴，认真说：“站好。”

“嘎？”路希微微歪了下脑袋，再次被人类用钢笔轻拍着脸颊调正，站什么正步？他又不是当兵的……路希心里吐槽道。

“Arael，鸭子喝酒会怎样？”赵聿唤出了AI。

Arael：“酒精对鸭子来说非常危险，可能导致中枢神经抑制，生理功能损害，行为失控。甚至极低浓度的酒精就能导致中毒死亡。”

“鸭子禁止吃的人类食物。”赵聿接着问。

Arael：“含有龙葵素的茄属植物（未成熟或生的番茄，茄子，土豆）、柑橘类水果、巧克力、薯片、面包、披萨、含盐或添加剂的肉类制品。”

“听到了吗？”赵聿用钢笔指了下鸭子脑袋，“下次再吃这些东西，救不回来，就把你变成烤鸭。”

赵聿没指望鸭子能听懂，顶多发泄一下昨晚积压的情绪。

“嘎。”人类的食物对他不会有任何伤害，路希完全能消化，但为了照顾人类有限的大脑，他还是应了一声。

一应一答，赵聿放下钢笔，脸上带着点笑意，抬起手，“嘎！”弹了鸭子一个脑瓜崩以做惩罚，随后心情舒畅地起身，“走吧。”

路希甩了甩脑袋，人类走出一段距离，侧脸看了他一眼，路希连忙扇动翅膀下桌。

路希和他进了电梯，“嘎。”路希抬头看着他，被人类抱起后，他就不太喜欢，鸭子在地上的低矮视角，路希想了想，抬脚站在了人类的皮鞋上，“嘎嘎。”

赵聿垂眸，电梯门停在工信部的楼层打开，他抱着鸭子出了电梯。

工信部是公司核心，众人都在认真工作，他要是放任不管，鸭子在部门里乱钻，那比喝酒更闹心。

赵聿带着鸭子走到霍连骁旁边的椅子坐下，眼睛看向巨大的数据分析显示屏，“看出点什么没？”

霍连骁年纪不大，看着像刚出社会的小青年，但他是工信部的核心骨干，负责这次分析机器人AI引擎数据的工程师。

霍连骁脸上三分无奈地对着计算机敲键盘，“这个机器人出厂后的数据看着没问题，王先生所有的指令正常，没有病毒入侵，而且我们用模拟器跑了五遍，结果都是一样。”

“赵总，会不会是当初的模型数据出现偏差，才导致机器人不受控啊？”霍连骁目光挪开，侧脸看向赵聿。

人类开源的代码不能保证全对，能跑起来的算力模型，基本都忽略最初那微小的误差，霍连骁不是AI引擎的开发者，定论不敢下，他只能用底层逻辑猜测原因。

“赵总，这绝对不可能呀。”开口的是AI引擎开发者之一的工信部部长，当初在公司门口放发财树的郑通。

“这个是3.0的AI引擎，第三代的机器人该修复的bug早捋顺了，再说了早一些1.0 2.0引擎，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问题嘛！”郑通在赵聿背后，自信道，程序员的脑子跟代码一样，说话从不拐弯。

人类从排斥机器人，到彻底接纳机器人，不过半个世纪，而机器人终究代替碳基生物的讨论一直没有断过。

一边是信誓旦旦的王先生，一边是工信部后起之秀，对整个公司耗费心血做出的东西提出质疑。

赵聿也是开发者，3.0的AI引擎跑过无数遍模拟器，才敢在机器人上实践。

如果真是基础代码导致，那么公司所有3.0的仿生机器人，都得召回销毁，这是一个大工程，也是科技公司面临的最坏结果。

“嘎。”路希见气氛过于紧张，他不是人，也不是员工，出来做调和剂最合适。

“小鸭子，你也觉得我说对是不是？”郑通举着一杯咖啡，跟鸭子说话。

“嘎。”路希不知道。

“没出结果，轻易的下定义，可不能这么狂妄自大，对不对小鸭子。”霍连骁道。

霍连骁是赵聿选中未来可能接替郑通的人，而郑通在初创时期就跟着赵聿，工信部的新老骨干交替的敏感时期，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少不了。

路希：“……”

早知道他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