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颜六色的酒水,比他们的话题更吸引路希的注意力。
酒桌在牵引绳限制的范围内,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路希偷偷上桌。
看着面前的酒水,他肆意地把头埋到杯子里,调制的鸡尾酒入口香甜,丰富的果味一下就俘获路希的味蕾。
梁叙先习惯点酒不喝,桌上摆了不下十杯酒,路希一一尝过——人类的东西就是好喝。
刚成年的路希哪碰过酒,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脑子晕乎乎,但食髓知味。
酒吧细碎的灯光折射在酒杯上,粉色透明酒液里的樱桃,更加诱人,近在咫尺,路希什么都尝过,不差这一杯。
路希叼起樱桃吃下,两脚突然悬空,身子晃动让他的头更晕了,迷迷糊糊间,路希拍着脚,叫了一声。
“麻烦。”赵聿语气带了些愠怒,他一口酒都没喝,手里的酒杯早已放下。
赵聿把鸭子放在沙发上,喝醉的鸭子步伐轻浮,走了两步直接倒下。
许是寻找安全感,鸭子软绵绵的趴在沙发上,蹬爪子,努力往赵聿身边挪,脑袋枕在他的腿上才罢休。
赵聿皱紧眉心,抬手检查他的情况,酒气上头的鸭子,全身发烫,爪子的温度更是烫得吓人。
去宠物医院,赵聿当机立断,把鸭子抱在怀里。
难得见到赵聿脸上出现明显的焦虑,梁叙生看热闹不嫌事大,“小东西都腌入味了,赵聿你今晚有口福了。”
“你大爷。”赵聿撂下这句话,急忙抬腿往外走。
梁叙生眼里带着玩味,喝了口酒,目送赵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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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宠物急诊大厅,依然有人抱着自家孩子挂号,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会诊。
陈泊明作为主治医师,今晚守二线,到了宠物医院,赵聿给陈泊明打了通电话。
陈泊明给出车祸的狗子做完髋关节手术,听到赵聿的描述,飞奔到急诊室,看见赵聿颇为无奈地抱着一只脑袋耷拉的鸭子。
陈泊明推来一个干净的活动诊台,“你放诊台上吧。”
赵聿把鸭子放下,把鸭子身上的背带解开。
“你说他是自己喝的酒啊?”兽医也要望闻问切,陈泊明先用手仔细抚摸睡死得鸭子,他头一回见鸭子主动喝酒。
“果味鸡尾酒,这鸭子爱吃水果。”赵聿说。
那不奇怪了。陈泊明点了点头,把鸭子翻过来,拿着听诊器放在他的胸腔上,“你家小鸭子喝了多少啊?”
“不知道。”赵聿摸着鸭子伸直的脚丫,叹了口气。
当时手里有牵引绳,他光顾着和梁叙生说话,注意力全然不在鸭子身上。
“有吐过吗?”
“没有。”
“心跳有点快。”陈泊明又把鸭子翻过来,拿出体温计插入他的泄殖腔给他测温。
赵聿看鸭子随意摆弄,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想了想问,“还有救吗?”
陈泊明笑了一声,他淡定地把体温计拿出来端详,鸭子的体温在38至40℃浮动,温度计显示的体温是正常的。
“没有失温,也没有呕吐,不像酒精中毒,顶多是喝醉了,你要不放心就让他留院观察一晚。”陈泊明看着他说。
“行。”赵聿答应,他抬头看了眼医院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一年找私人医生的频率,都没有一只鸭子高。
陈泊明把诊台推走,赵聿跟着他到宠物医院的住院区。
宠物VIP病房,一宠一个带着心率监测数据的透明笼子,陈泊明把一动不动的鸭子放进去,在他脚骨系上监测带。
笼子外的心率显示屏,开始出现起伏线,陈泊明侧脸说,“行了,我跟去办公室,给你家鸭子开病例。”
赵聿点头,到了办公室,两人面对面地坐,赵聿闭目向后靠在椅背上。
“你家小鸭子有名字了吗?”住院得先填档案,陈泊明看着电脑问。
“逗逗,逗猫棒的逗。”赵聿生怕他写错名字。
“你决定养他了呀。”陈泊明敲着键盘说。
“暂时保管。”
陈泊明看破不说破,笑了笑说,“我们医院还有7只流浪猫没人保管,你要不要啊?”
“管不过来。”赵聿睁开眼,婉拒他的善举,鸭子纯属自己找的他,他怎么可能主动收养小猫咪。
“确实是。”这只鸭子不是吃披萨,就是喝酒,赵聿那管不过来的借口,相当有分量。
资料填好,陈泊明把显示在pad的资料拿给赵聿,指了右下角,“看一眼,再在宠物主人那栏填上你名字。”
赵聿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拿起笔签下他的名字,把平板递回去问,“鸭子什么时候能醒?”
“明天肯定能醒。”具体时间,陈泊明也没法说出来,“你要不在我的办公室呆一晚,他要是早上醒了,复查身体没问题,就能带他出院了。”
赵聿思考三四秒,“也行。”
—
早上,赵聿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他皱着眉唤醒AI,“Arael,开免提。”
“赵总,头条新闻写着,我们公司的售后人员,服务态度恶劣,强行上门骚扰消费者。”黄玥的声音从兜里的手机对传来。
“我们已经交给公关处理,但您要不要来公司一趟?”一个秘书不可能向上管理自己的老板,只能委婉的问道。
事态莫名其妙的升级,赵聿皱紧眉头,缓了一口气说,“半个小时,你做个总结,找人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