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子不会是认为，这个角度他看不见他吧？赵聿在换鞋凳上思忖几秒，弯下腰朝他摊开手，指尖向他招了招。

任务驱动，路希哪怕生气，他都得靠近人类。

人类不说话，看着朝他的指尖，路希有些疑惑，想过去，又怕人类像昨晚那样在逗他玩。

双方顿了三秒。

被耍的滋味不好受，大不了再被耍一次，路希做好准备，大胆地朝他走去，“嘎嘎。”

赵聿摸了下他的脑袋，不爱吃饭，估计是想出门玩……赵聿思忖三秒，温声道，“出门？”

“嘎！”

路希知道鸭子的牵引绳，人类随手放在玄关柜上，他激动地朝着牵引绳蹦起。

赵聿看就是这个原因了。

真是高需求鸭子。

说出口的话不能食言，赵聿要再耍鸭子一次，估计鸭子以后都不会搭理他了，赵聿抬手拿下绳子，对他说，“过来。”

“嘎嘎。”路希贴心的把背面向人类。

—

大的，小的，大的，小的，小的，中等……路希卡在落地窗和盆栽中间的缝隙，专心地叼着盆栽里的鹅卵石分大小。

路希看着自己分类好的三小堆石头，心头冒起的成就感，一瞬间被郁闷代替。

办公室里能玩的他都玩过了，人类在办公，不能陪他玩，他都腻了。

“赵总有份文件要您先签署。”黄玥说，公司的紧急文件还得让秘书送。

“嗯。”

路希往办公桌的方向瞧，赵聿在听秘书汇报工作，他迈着小碎步出来，路希听不懂，但他也往人类身边凑，就当凑个热闹。

送茶水的机器人进来，路希侧头望向敞开又关上的门，想了想，盯着听汇报的人类，步伐一点点往门口挪。

上了茶水，机器人退到门口，办公室的门随之打开，路希看准时机，跟着机器人溜了出去。

他不乱走，逛一逛就回去。

门关上，办公室的声音落下，赵聿把签完的文件给黄玥，“帮我看着那只鸭子。”

赵聿看见鸭子溜出去了，但黄玥背对着门口，她不明所以地愣了两秒，“鸭子出去了。”赵聿提醒她。

“哦……”黄玥顿了顿，“您放心。”

秘书端茶倒水，送文件的杂活，基本被机器人代替，黄玥没想到，她还能有看鸭子的杂活。

更头疼的是，鸭子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她也不知道往哪跑了。

只能回秘书办公室，让另外两位秘书，姜良和李志帮忙寻找，她还有一堆文件要处理呢。

秘书办公室近在咫尺，黄玥清了清嗓子，“嘎嘎。”两声清脆的鸭叫从办公室里传来。

“？”黄玥边走到自己的位置，目光边落在姜良桌子上，“他自己跑过来的？”

姜良点点头，笑说，“小太子在门口站着，李哥就让他进来了。”

姜良是刚转正的秘书，性格没有两位老员工沉稳。

小太子这个名字，今天早上赵聿带鸭子上班，在员工之间传开，她也随大众这么叫了。

赵聿不会特地把什么东西带到公司，哪怕是被称作准未婚妻的宋小姐，全体员工也只见到过一次，鸭子能来两次，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太子待遇。

黄玥点头，省得找了，见两个玩得挺好，黄玥给赵聿发了条信息，坐下自顾地处理电脑里的文件。

姜良家里有养宠物狗，她像训狗那样，高高举起半片薯片，尝过人类零食的路希，当然知道薯片的美味，他朝着薯片昂着脖子。

“小太子。”姜良晃晃手里的薯片。

“嘎。”好大一声鸭叫，两位忙碌的秘书都把目光放在鸭子身上。

“吃了我的东西，就回去告诉你爸，给我们秘书办公室每个人涨薪50%，不，我要70%！听清楚没？”姜良和他开着玩笑。

“嘎！”

——“保证完成任务！”

又是一声清脆的鸭叫，众人嗤笑。

“真乖。”姜良把薯片喂给他，还摸了摸他的脑袋。

“看来我们涨薪水有希望啊。”李至笑着说。

黄玥也笑了笑，“等他会说人话，估计我们都退休了。”

“嘎！”路希冲他们叫唤，不出……日期路希不知道，但他肯定能实现他们的愿望。

“小太子真有干劲儿呢。”姜良又喂他半片薯片。

三人一起笑了笑，氛围非常轻松。

“姜良工作，别乱喂了。”秘书长的作用就是关键时候泼盆冷水。

“知道了，”姜良旁边的桌子是放打印好的纸质文件，她把鸭子挪了过去，笑着对他说，“你自己玩吧，我要工作了。”

“嘎嘎。”路希有应有答，吃到两片薯片算是满足了，一脚踩在姜良的手上——记住她的名字了。

路希乖乖在桌上呆着，人类敲着键盘，时不时说两句话，路希着听他们聊公司八卦。

“我去！”姜良突然站起来惊呼。

姜良这么大的动静，两人把眼睛挪到她的身上，她大惊失色，她的目光挪到两人之间，“玥姐，李哥，你们看头条新闻。”

电脑里赫然写着——Aurora科技公司高端仿生机器人拥有报复人类意识。

词条后面还带上一个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