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赵聿起床，就收到了陈泊明回复他的消息。

陈泊明专业地回答：“可能是刻板行为，动物不能限制过于活动，你可以偶尔把鸭子带出门玩耍，或者给它搞点小玩具。”

赵聿在床上看完他的消息，回了一个“哦。”

出门？这不正合鸭子意，天天蹲在门口，不就是为了出门吗？

而且今天周末，心里衡量几秒，赵聿觉得倒是可以。

不知道昨晚把鸭子关进书房，它呆在里面怎样，赵聿穿好衣服，打开门，径直往书房走去。

书桌对着门口的位置，赵聿一眼就看到书桌周围满地的狼藉，

他难以置信地走近，连落地书架最底下的书，都凌乱的散落在地上。

素色的地毯，还有一串枫叶形状的墨水痕迹，

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

赵聿咬紧后槽牙，忍着脾气说，“Arael，让阿姨来书房收拾东西。”

Arael：“信息已经发送。”

接下来赵聿要找到那只罪魁祸首。

赵聿沿着从深到浅的脚印痕迹寻找，走到单人沙发的位置，鸭子的没屁股藏住，在沙发与靠枕的缝隙间，露出一截上翘的尾尖。

昨天玩得太晚，路希还沉浸在睡梦中，赵聿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掀起枕头，动物的直觉一惊，路希迷糊地把头抬了起来。

0427的声音立刻在他脑子里传来:［愉悦值－5，当前分数－2.4］

！！？

路希算过自己的任务分数，2.6分，他很珍惜得到分的，但又不想受限任务分数。

昨晚想好了，捣乱一通，最差的结果就是把分扣完，怎么还能负分？

这个任务还能这么玩吗？加加减减全凭心情……

取悦人类本来就不容易，2.6买了个教训，现在他算知道，他完全受限于人类。

“我抗议！”路希愤怒道。

0427无情道：［分数归档，抗议无效］

“……”

路希真的有点死了。

路希突然被抱起，看着自己移动的视线，“嘎！”路希慌张地在人类手里挣扎。

赵聿把鸭子抱到书桌前，指着地方的东西，语气毫无情感地问它，“你干的？”

天光大亮，他才知道昨天是如何糟蹋了人类的东西，但他明明就破坏了一点而已啊……

路希的脑子跟眼睛，有点对不上账了……

“嘎……”路希转过身，对着他的脸弱弱地叫了一声。

路希察言观色，又“嘎。”了一声，心虚的道歉，霍霍了一整个书房，他很担心，人类会把他扔出去流浪。

“这么多东西，你收拾？”赵聿它放在桌子上，鸭子太小，真打一巴掌就飞了，赵聿气急败坏地捏住了他的嘴巴，相同地摇了摇。

晃得路希受不了，他用力把嘴巴从人类手里扯出，晕呼呼的桌子上踉跄几步，他的脑浆差点被人类摇匀。

“嘎。”他捣乱，又被扣分，又被晃脑子，路希觉得他们扯平了。

“先生。”吴妈带着智能清洁机器人过来，一米高的清洁基站打开舱门，型号不同的微型机器人，从里面出来。

“收拾吧。”赵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路希专注地看着椭圆形的机器人，里面圆滚滚的东西，出了舱门就像章鱼一样伸出触角，吸着书架拾起地上的书籍，放了回去。

路希被人类一把捞起，把他带出了书房。

“嘎嘎。”担心人类接下来的行为，他在赵聿手上拼命挣扎。

“别动。”赵聿冷声道，本来就没多少耐心，鸭子非要乱动。

“嘎。”

临近的两间房间，只有他的卧室有盥洗室，赵聿手臂托着鸭子的身体，手抓鸭子的脚，回到房间。

他居然以这样的方式进来了？

人类的步伐很快，路希匆匆看了一眼，干净的卧室，最显眼的是蓝灰色的床品，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但是不给进……不会真有什么隐疾？路希抬起脑袋看他……他不该置喙人类的事情，想想就罢了。

水龙头打开，鸭子的爪子和尾巴沾上了墨水，鸭子不会清理，只能赵聿帮他洗。

他养尊处优，能碰上给鸭子洗脚算是头一回。

无奈。

赵聿冷着脸，把鸭爪伸到流水下，指腹一点点揉掉鸭爪上的墨迹。

水声潺潺响起，路希扭头关注着人类的动作，人类指尖触摸脚掌的痒感，心口多了一丝悸动。

人类耐心的一面很是少见……以后能跟他交朋友吗？路希心里突然萌发了这个念头。

洗完爪子洗屁股，赵聿把他放在洗漱台上，鸭子习惯性地抖了一次毛。

“嘎。”人类突然对他这么好，路希的叫声都变得友善了。

“少乱叫。”赵聿拿着湿透的面巾纸，擦拭鸭子尾巴，赵聿仍然烦心书房的狼藉，要是换成公司员工，他早把人开除了。

哦。听得出人类语气里的烦躁，路希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