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希脑袋朝狗洞往树丛里钻，两只鸭子站着同样探头探脑，看着惊奇的一幕。

枯败的灌木底下堆了不少细碎横生的枝节，路希努力钻出去，他没技巧只能使劲，路希的小喙快接触洞口，他用力一蹬，然而脚底虚薄的枯枝，让路希踩塌了。

路希动了动，不深不浅他的一只爪子，被悬浮的卡着根本使不上力。

玩完了。

“嘎嘎嘎嘎嘎。”一阵急促的鸭叫吸引了赵聿的注意，他侧头望向前院，却看见两只小鸭子飞奔向他。

“嘎嘎嘎。”两只鸭子同时向他叫唤，赵聿不明所以，路希连鸭子都看不住吗？

点点看他这么呆，走向前叨住了他的裤腿，奋力想把赵聿从沙发上扯起来。

见状，逗丁有样学样。

赵聿虽然不懂鸭子现在是什么状态，但还是起身了，两只小鸭子也不松口，一直把他往外扯。

到了前院，赵聿环顾四周发现路希不在……两只鸭子还在嘎嘎叫，他疑惑，这是被外星人抓回去了？

在树丛里的路希也在叫唤，但是两只鸭子的声音完全盖过了他，路希暂停了两秒，蓄力在草丛发出一声惊天大叫。

赵聿终于把目光放在了墙角的灌木上，确定里面有鸭叫，他走向前蹲下，两只鸭子喜出望外，用头给他指引方向。

赵聿看到了，树丛里蹲了只小鸭子，他想了想问，“卡住了？”

“嘎。”路希回头肯定地答。

两只鸭子刚通点人性，慌乱中两个没有秩序地嘎嘎叫，吵得赵聿无语，养太多动物也不是什么好事……

“嘎嘎。”

——“救我！”

路希哀求地叫唤了一声。

“知道。”赵聿大概能懂他在说什么，他朝树丛里伸手，抓住了路希的后背，用点巧劲儿把他往外扯。

路希毫发无伤地被他拽出来，他变回人形，松了口气趴在地上——他发誓，下次不钻了。

赵聿看他干啥啥不行，也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他无奈地站起，“歇够了就进屋。”

相比路希裹得严严实实，赵聿就穿了件单薄的毛衣，他才是那个要回屋的人。

没危险，赵聿就不管他了，转身径直往屋里走。

路希一直趴着，还在他身边的两只小鸭子，以为他们的老大怎么了，关切地用爪子扒拉他，“没事吧老大？”

“我没事，”路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我们进去。”

“嘎。”

“你们两个都有大虾！”

“嘎！”

“晚餐，哪有谁下午茶吃虾的？”

“嘎。”

赵聿才走到推拉门的位置，听着路希和鸭子有规律地一问一答，听着不像哄人的语气，更像是平等的交流……

他不禁疑惑，路希能听懂鸭子的话？

“帮我倒杯橙汁。”路希屁股刚坐下，赵聿就说。

“噢。”路希不情不愿地往厨房走。

路希边做人类下的指令，边想，倒橙汁算不算家务？他虽然认识的字不多，但记忆力超群，他记得合同上不包含倒橙汁这件事。

这得好好跟人类聊聊。

“你的橙汁。”路希自己也倒了一杯，他把左手的杯子地给了赵聿，坐下喝了口橙汁，侧脸开口道，“赵聿，我和你的合约没有倒橙汁这回事儿，这个你要另算。”

赵聿从容地放下手里的杯子，说：“那合约上也没有救鸭子这回事。”

“……”

讲不过……他还是算了。

“嘎嘎。”两只鸭子突然在茶几旁打斗，路希将目光挪到它们身上，抬手严厉的制止，“你俩消停点儿，不许在屋里打架！”

逗丁甩甩脑袋：“那我们出去打。”

点点：“同意！”

“去吧去吧。”清官难断鸭子事，路希觉得算了。

通往前院的门留了一条缝，两只鸭子一摇一摇走了，旁观的赵聿目睹这一切，缄默三秒问，“你能跟鸭子说话？”

“啊？”路希侧头看向他，目光又很快偏移，星球没有规定不能把自己的天赋告诉星球之外的生物。

但，他要说吗？

他还记得三维星球课堂上，教授重点提过，人类贪婪自私，不能轻易相信……

赵聿虽然喜怒不形于色，嘴上嫌疑他，但从未真的伤害过他……

显然路希不会说谎，在他眼神躲闪的时候，赵聿已经知道了答案。

既然如此，他心下也有了定论。

路希考虑清楚，他将目光挪回赵聿脸上，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开口：“如果我告诉你……你可不可以别说出去？”

赵聿眨了下眼睛，点头应了一声。

“我确实能和动物沟通，但我的能力很低，仅限和动物沟通……”

“嗯。”赵聿很平淡地应道，这不就是迪士尼公主的剧本吗？不过他心里本来就有答案，他只想要个态度罢了。

“你保证你不说出去！”路希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