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为舟盯着尽欢的背影,若有所思。
陆淮与看他这样一副认真的表情,打趣道:“刚刚人在的时候你不说话,现在人走了你怎么还舍不得移开眼?”
陆为舟摇头,浅笑道:“她是故意避着我,可能做了什么亏心事。”
只是他笑意不达眼底,总觉得尽欢这副样子不太对劲。
“走吧,去林中再排查一下。”
半晌,陆为舟调转马头,带着陆淮与朝林中走去。
金钰的和慕容晓待在营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
慕容晓坐在主位,随意向营帐外看去,突然看到了尽欢的身影。
她笑着对金钰道:“欢儿这个性子,倒是恬静。云溪若是不那么野就好了。”
金钰随着她的目光向外看去,连连否认:“我倒觉得云溪性子率真,可爱得紧呢。”
尽欢把缰绳交给听眠,朝着金钰帐子里走去。
天气正好,营帐两侧被丫鬟们拿绳子绑起,一眼便能看到里面的场面。
尽欢看到里面的慕容晓,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来得有些不是时候......
若是慕容晓朝她问起上官云溪,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有些踌躇,却见慕容晓和金钰都已经含笑望着她,她只能走进营帐。
“见过主母,姨娘。”
“坐吧。”
慕容晓示意她坐到一旁的座位上,尽欢走到金钰身旁坐下。
“怎的回来了?云溪呢?”
金钰见慕容晓含笑不语,只是轻轻抿茶,于是问道。
“云溪妹妹先去熟悉围猎场了,我身子有些不适,便先回来了......”
“身子不舒爽?可要唤医师?”慕容晓关切道。
“只是有些乏了,没事的。”尽欢连忙摇头。
慕容晓站起身来:“歇着吧,我先走了。正好你们二人可以说会话。”
她漫不经心地看了金钰一眼,见金钰笑着点点头,她才带着仆从离开。
她一走,金钰脸上的笑意便淡了,有些忧心忡忡地望着尽欢。
尽欢见她这副神色,心知她肯定有事要说,垂头问道:“姑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金钰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无妨,你身子不适,先休息会儿吧。过会儿姑母再来找你。”
尽欢无奈一笑:“姑母,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我休不休息都行的。”
见她这般听话,金钰欣慰地拍了拍她搁在椅背上的手,把尽欢的手放在自己手心。
“欢儿啊,你和陆大人怎么样了?”金钰关切地问道。
尽欢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抹失落:“陆大人芝兰玉树,尽欢怎敢高攀。”
金钰一听,便知道陆为舟的态度如何。
她促狭地笑:“欢儿,家主和我就知道你还是年纪太小,不懂笼络男人的心。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若你肯好好利用自己的容颜,世上哪个男儿不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之下?
“你若是真心喜欢那陆为舟,姑母倒是有个办法。”
尽欢听着金钰的话,怎么听都觉得怎么不对劲。
她摆出好奇倾耳听的样子,目光澄澈地望着金钰。
金钰微叹口气,避开尽欢的求知的视线,低声开口:“今日围猎,山林中多虫兽与洞穴。若是他受伤得你照料,你们又能待在一起一整晚,他怎么都会对你不一样的。”
尽欢惊讶地看着金钰,金钰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个法子太过惊险,她只垂着头小声道:“欢儿,你不用担心,这些家主都已经安排好了。”
许尽欢闭上眼睛。过去兄长指着史书,略带悲悯地讲述着被君王厌弃的女人。教导声历历在目:
“尽欢,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你若要想看夫君,定要找个人顶顶好的。只有顶顶好的人,才会对你好。”
许尽安温柔地抚摸着尽欢的头,笑道:“不过小妹,你不用担心这些。哥哥会替你掌眼的,也会为你撑腰。”
她鼻尖有些酸涩,哥哥手心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自己发梢。
“欢儿?”金钰疑惑地看着怔愣的尽欢。
尽欢听到她的呼唤,猛然回过神来。
她对着金钰柔柔地笑,哥哥温润的面庞和无忧子惨白的死相浮现在她眼前。
“好。”她听见自己开口。
金钰大喜:“欢儿,你能想通就好,姑母和家主会鼎力相助的!”
尽欢借口疲乏,送走了金钰。
临近中午,围猎场上年轻的公子小姐们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上官云溪也悄悄回到了尽欢身旁,满面春光。
她笑嘻嘻地挽着尽欢的胳膊:“欢儿姐姐,你是不是还没参与过围猎?过会儿同我一起走吧。”
尽欢心事重重,随口应和。
她目光越过重重人影,落在高台上陛下身侧的那人身上。
陆为舟握剑肃立,目光淡淡地扫视台下众人。
见尽欢神色仓惶,他略有兴味地多打量了几眼,挑眉。
上官云溪和尽欢站的靠前,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陆为舟的视线。
她连忙摇晃着尽欢:“欢儿姐姐,他在看你!”
尽欢恍然抬头,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
她忙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