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屏气凝神,牢牢盯着前方叶端的身影,直到她逼近城下……
挽弓的指节瞬间松开,绝无半点拖泥带水。
三支羽箭呼啸着飞去……
叶端蹬马背而起,羽箭便从其脚下掠过,直直穿入城墙。
叶端“蹬蹬蹬”三步点着露出的箭杆,一步跃上城墙。
守城的乃北江五王子边彧章。他见势不妙,连连后退:“快,抓住她!”
叶端眸光一凛,抽剑上前,打倒边彧章身旁护卫,夺其手中宽口大刀,便直逼边彧章而去。
边彧章一定,握刀格挡,便将叶端手中的大刀强力推开。
叶端借力转身,近身到边彧章身前。
边彧章收刀回砍,叶端举刀一绕,俯身便攻向边彧章露出的胸前空挡。
刀刃在边彧章的铠甲上蹭出一道火花,接着划向他的大腿。
边彧章一声哀嚎,叶端奋起,持刀抵在他的甲上,推其跳下城墙。
叶端一个翻滚起身,倒地的边彧章口鼻涌出血迹。
她只瞥一眼,扭头便往城门下拦着的敌军攻去。
涧中城门,里边一卸力,外边持续用力,城门瞬间被破开。
前军一拥而入,攻上城墙便将敌军尽数拿下。
卫衡率兵入城,在城门前唤住叶端的战马。
他把长枪扔向叶端,叶端便跃上马背,抬手接枪,随队伍一起往皇宫去。
临近宫城,北江大帅图木带兵杀出。
卫衡奋力搏杀,便将图木斩于马下。
武卫诸将士势不可挡,杀得敌军片甲不留……
宫城外,百姓一个接一个、肩膀贴着肩膀,紧挨着站成一排挡在宫门前。
驾马奔驰而来的卫衡连忙勒停了马,他面颊抽动着,大喝:“卑鄙!”
叶端定睛,才看清百姓双手皆被绑在身后。她心口顿如压下一块巨石。
霎时间,宫城内密密麻麻射出一阵箭雨。
士兵立刻手举盾牌挡上前来。
米兹厉喝:“弓箭手准备!”
箭雨却一下停了。
叶端跃起,三两步攀上墙头,见宫中景象,立刻抬手制止米兹:“停止放箭!”她气愤不已,开口怒斥:“混账!无耻至极!他们不是你口中的子民吗?”
便听宫墙内,北江王嘲讽地“嘿嘿”笑了两声:“这要问问你们了,他们本是寡人的子民,可现在是不是的已经不重要了,他们今日的处境,都是你们逼的!放箭!”
羽箭再次呼啸着砸落,叶端转身跳下宫墙,便被卫衡拉回盾牌下。
半只箭镞埋在她的铠甲孔眼里,她随手拔下,带出血迹。
“要不要紧?”卫衡急促问道。
叶端摇摇头:“没事,蹭破点皮。”她随即气愤道,“那混蛋让百姓在宫外充当盾牌,宫墙里边尽是宫女和内侍,北江王和禁军躲在宫殿里当缩头乌龟。若是硬闯,必会伤及无辜……”
卫衡蹙眉沉思片刻,便从怀里取出一张图,是北江皇宫的布局图,这是他提前让龚铎绘制的。
“北江王既然在前殿,且宫女内侍也都被带到殿前为质,想必他已决定在前殿死守。若是从后门翻进去,沿着这条路走,能最快到前殿,如此,禁军便很难反应过来。”
叶端会意:“末将明白,让我带鸣弓营去吧。”
卫衡稍顿片刻,道:“好,连威,你跟着。”
叶端闻言,抬头看看卫衡,卫衡便将手里的布局图放到她的手里,转身又道:“何将军、米将军,你二人随我在宫外稳住北江王,吸引他的注意,找机会把百姓救下。”
“是!”
几人散开,很快做好了部署。
箭又停了一阵,卫衡便在宫外高喊:“北江王,你自封为大王,竟也不敢出来与本王一叙吗?躲在殿里,是还在等着谁来救你?”
何昌桥招手,士兵们便悄声上前解开百姓身上的绳索,示意他们就近找地方藏身。
北江王冷哼:“谁来救我?还有谁能来救我,晋王不是比寡人还清楚吗?你杀我多少大将?此仇寡人与你不共戴天!你不是想要寡人的城吗?好啊,那寡人就给你一座没有人的空城!哈哈哈……放箭!”
又是密密麻麻一阵箭雨,却刚刚落下不久,便骤然停了。
紧接着宫墙内传来打斗的声音。宫门从里边打开,宫女内侍仓皇逃出,卫衡便一马当先,带领众将士攻入宫门。
叶壹、连厉亦率烈营军从南城门一路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