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二十,好不容易挨到晚自习结束。
教室里传出熙熙攘攘的欢呼声和楼脚步声,只有许念面色憔悴,在人群后慢慢走着,慕忘就走在后面,没有靠近。
周白路的班每次都是先出来的,一看见许念虚弱的样子,就赶紧跑过来问候。
“念念?怎么了?”
随后看着她捂着肚子,一拍脑门。
“你来月经了!我把这个给忘了。你今天怎么硬撑啊,好傻……我背你。”
周白路弯腰弓腿,把书房放在前面背。让许念上来。
许念只是摇摇头,自顾自地往前走。
“咱俩都多大了,影响不好。以后都不要这样了。”
周白路眼神黯淡下来。
“那咋了,你是我邻居,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四舍五入你就是我妹妹,我照顾你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许念不理他。
周白路独自懊恼:“都怪我,偏偏今天没骑车。你等着。”
说罢,他就掏出一沓零钱,去学校对面马路上拦出租车。
这时,一辆帕拉梅拉停在了门口。偏偏这个时候人流量最多,惹眼的很。
只见车窗被摇下,露出一个女人的精致面容——她忽然想到她应该就是那天来给慕忘送午饭的女人!
“阿慕,上车。”
慕忘路过许念身边时,看了她一眼,而后站定,身上仍旧是那个清新好闻的味道。
“我带你回家。”
他温柔地望着她,像是询问,又像是笃定。
这时已经有很多同学围观他们了,许念有些被盯的不舒服,自从她同桌夏远抑郁症辍学后,她在学校里的争议就非常大。
很多人都说,是她没完没了地追求他,骚扰他,才导致他抑郁症严重辍学的。
后来渐渐地,传言如猛虎洪水般肆虐并添油加醋地传播。
她的名声,终于臭了。
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真相是什么。
他们只是希望在无聊而又高压的生活中,有一个宣泄自己情绪的方式。
那就是暴力。
“她就是那个十八班的祸害,把同桌逼辍学那个。”
她已经听到了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脸一瞬间憋红。
周白路在路对面看到了她的窘迫,赶忙跑过来。
慕忘也看出了,他眼神示意车里的女人。她便踩着高跟鞋走下来,签着许念的手。
“你是阿慕的同学吧,是不是不舒服啊?姐姐送你回家吧,走。”
女人开了后面的车门,把许念送上车。
周白路晚来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慕忘很不爽,以至于这次看到他,有种想打架的冲动。
“你是干嘛的?”
慕忘对于他的质问依旧毫无波澜。
“我是她新同桌,她不舒服,我会送她,谢谢你的关心。”
而后上车。
许念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周白路,你先回家。”
周白路就傻傻地现在那,看着慕忘把她带走。
“靠!他谁啊?”
离得很近,没到三分钟,就已经把她送到了。
“谢谢……”许念小声地说。
漂亮女人对许念说:“不客气,我是阿慕的姐姐,你可以叫我慕妍姐。我们家住在宋园别墅11号,没事儿可以来家里找我们玩。”
许念有些不好意思,原来之前的揣测是错的。她也没想到,慕忘居然有一个姐姐。
“好。”
许念下了车。
慕忘嘱咐了一句。
“许念,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她知道他叮嘱的是什么,虽然他们没有认识很久,但是慕忘也从来没有随波逐流,认为她就是流言里的那样。许念心情很复杂,之前那样看待慕忘,是她小人之心了。
……
周白路一个人气呼呼地回家后,把书包往沙发上一甩,周楠看出了一些端倪,但她深知青春期的孩子总会有些自己的隐私,于是没有多问。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给季惊秋发消息。
“问件事儿,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大个子,挺帅的,好像是新来的,他是谁啊?叫啥?”
季惊秋看到,没一会就给他回了信息。
“你说的好像是慕忘吧,只是他是新转过来的,和许念是同桌。”
他明明和许念是青梅竹马,怎么说许念都会向着自己的,但慕忘的出现,让周白路隐隐感到,自己要被偷家了!
………
次日清晨,许文英出门前偷偷进了许念房间,把她的闹钟关了,又给谢则玉打了电话请假,请了一周的早读,这一周她都可以睡的饱饱的再去。
许念迷迷糊糊醒来时,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她心里想不好,大概率是迟到了,可是许文英听到她的声音,就赶紧端着一早做好的早餐进来了。
“念念不忙,妈帮你请了一星期的早读,你每次都痛,就在家好好休息。洗簌吃饭吧。”
许念心里暖洋洋地,双手高举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