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妤心怦怦跳,杏眼胡乱转,左看右看,就是没看高瑾,此时的高瑾才符合原书中描述的谪仙型男主,仙姿玉貌,不近人情。
高瑾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止步,对虞妤轻轻颔首,随后示意她跟他走。虞妤一愣,慢了半拍,他们不用等高珏和柳生漪吗?
紫苏阁的内部布置没有虞妤想象中的华贵精巧,甚至可以说是朴素,或许是因为秦王不经常回来,唯一能说的上独特的是香,雍朝达官贵人喜檀香、花香,虞妤大多闻的是此类香,可屋内的香显然不在此列,却也好闻。
“王爷。”
虞妤落后于高瑾几步,和他一起向上首人施礼,随后悄悄抬眼看。
秦王比她想得还要年轻,瞧着仅有四十出头的年纪,玄金暗纹蟒袍,白净面庞带着舒适的笑,五官成熟俊美,不难看出年轻时的风姿,他看向儿媳虞妤,眼神满意,“好了,无需多礼。”
虞妤直身,佩兰捧来一杯热茶,她跪在软垫上,端起茶盏恭敬奉上,秦王尝了一口,又令随侍四喜拿来一对翡翠玉镯,“起来吧,这对玉镯是你母亲给你的。”
秦王所说的母亲应当指的是秦王妃容茯苓,她本人在高瑾出世的那几天因病去世,没想到能收到来自她的礼物,想来是在高瑾出生前早已备好,虞妤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垂眸端详翡翠玉镯,通体翠绿,质地细腻紧实,颜色纯正,明亮,一看就是顶级品质,虞妤面不改色接下,自然道:“儿媳谢过母亲。”
秦王略略颔首,向外看去语气奇怪,“珏儿怎么没来?”
高瑾闻言面色格外冷,不紧不慢道:“让他自己跟你说。”
虞妤狐疑,短短一夜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她的心像被猫抓了一般痒痒,太好奇了。
“我们去祠堂。”秦王沉声说。
收起心思,虞妤随他们去祠堂,按照雍朝法律,凡是皇室成员死后皆要葬在皇陵或其附近,秦王妃也应按制,没想到秦王府竟建有祠堂,还立有她的牌位,她属实是有些吃惊。
还没走多久,他们就停下来,祠堂与紫苏阁甚近,风格也与紫苏阁相似,只是更幽静、清冷,像是许久没人来过,却明显有被打扫的痕迹,周遭干干净净,虞妤连一丝落叶都没瞄见。
微微抬头看向前方的两人,俱脊背挺直,背影却带有几分冷寂,不知为何,此刻她有点伤感,如果秦王妃还在世,或许原书就不会像那样发展。
祠堂内部昏暗,四足铜香炉冒出袅袅白烟,烟雾肆意变换,轻盈幽淡的香味钻入鼻尖,虞妤鼻翼耸动,惊奇发现她居然闻过,而且就在方才的紫苏阁。她眸光微闪,是巧合吗?
多金轻唤了虞妤一声,姑娘想什么?秦王和世子正看她。
虞妤从恍惚中回神,直直迎上两道目光,她窘迫地低头,僵硬地走到秦王妃的灵牌前。
未染纤尘的灵牌上简单地刻着几个字——容茯苓,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虞妤没多看,径直跪下,重复一遍之前的动作,可惜这次没人回应。
“你们先走吧,我再待待。”
秦王声音低沉,显得有几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