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轰然一片空白,他混身僵硬,动弹不得。
那女子只是贴上去,蹭了几下,似是不得章法,半响,见他僵立未动,又不满的轻咬了他一下。
鬼使神差的,他狠狠的咬了下去,又凶又急。
那女子似是有些承受不住的娇吟一声,却未推开她,反而微抬起头承受着他的一切。
等他终于找回些些理智,拉住了她勾着她颈项的手臂,那手臂上的凉意激的他混身颤了一下,身体有某处已是不受控制。
他强定心神,想要拉开她。
她只用那晶亮的眼睛倔强又魅惑的睨着他,反手拉住了他一只腕子,轻轻牵引,放到自己亦剧烈起伏的胸前。
他的理智瞬间烟消云散,喉间发出一声嘶吼,这次没用她拉,他再次俯身噙住了那双唇。
最后,不知是怎么回的屋子,也不知是谁先脱的衣衫,红烛泪下,地上的衣衫散落,难分你我,尽数失控。
第二日酒醒,看着搂在怀中的吴淑妃,及褥间点点红痕,他都不知道如何狼狈不堪逃出的宫。
然后便再无消息,无人提及此事,也无人来砍他的头,仿佛那一夜从未发生。
日子依旧风平浪静,她还是那个圣人最宠爱的后宫嫔妃,风光无限。
唯独他,被困在那一夜的泥沼里,日夜煎熬,不得脱身。
无数个午夜梦回,那夜的画面反复重现。梦里,梦中吴淑妃娇媚的面容清晰可见,她款款向自己走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软腻的手指轻轻搭上了他汗湿的胸膛,一切都真实的不似是梦。
他每每喘息着惊醒,寝衣早已湿透,胯间一片冰凉。
空气中散着暧.昧的清甜气息。
疑惑却在心底滋生蔓延,吴淑妃进宫已近四年,专宠六宫,为何依旧是处子之身?
那夜,又为何冒着杀头大罪诱惑于他?
成了他的女人后,却又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若无其事的继续做她的淑妃娘娘。
凭什么?
拳头攥的死紧,凭什么拉他下地狱,犯下这滔天的大罪,让他的心脏日日凌迟,她却能置身事外?
是她先招惹他的。
要下地狱,就二人一起下。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趁着他闪神,吴淑妃猛的推开了他,快步离开了他的禁锢。
李时泽没再追,只静静的立在原地,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
水榭之中,顾珈几人正聊天,却是有个小宫女匆匆寻来。
顾珈认出来是吴淑妃身边的宫女,上次吴淑妃给二人下帖子去宫里,也是这个小侍女来领的路。
宫女对几人屈膝行礼,然后走到顾珈身前,开口道“顾大姑娘,我们娘娘说湖畔的荷花盛放,景致绝佳,想邀您一同鉴赏”。
因着上次宫中的事情,顾珈对吴淑妃有些抵触,并不想去,淡淡道“让娘娘错爱了,我只是一个粗人,让我赏荷花如牛嚼牡丹,娘娘还是找一个蕙质兰心的与她一起赏吧”。
宫女面露难色“顾大姑娘,别让婢子为难,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娘娘应该是有要紧的事想跟姑娘细说”。
顾珈皱皱眉头,见她一脸难色,终不忍心,那就看看她们还能耍什么花招。
“既如此,便带路吧”。
宫女引着她行至一处湖边的轩子里,吴淑妃正坐在上首喝茶。
顾珈进去的时候,只见脸色有些微白,眼神略微空洞的望着地上出神。
见她进来,似才回过神,笑笑示意她坐下。
顾珈从容落座,吴淑妃挥手屏退了侍女们,瞬间便只剩她二人。
顾珈也不说话,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半响,吴淑妃轻笑了下,笑中却似乎有化不开的愁绪,“不知道在顾大姑娘眼中,我是什么样子的”。
她没有自称本宫,也没有要顾珈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的又说了下去。
“我住在太极宫最华丽的宫殿,圣人哪一次出行带的都是我,朝中群臣屡屡上奏,斥我魅惑君上、独占圣宠。我虽然不是皇后,可却胜似皇后,吃的、用的,都是最顶尖的”。
顾珈皱皱眉头,不明白她突然炫耀的用意。
她与李维桢的事,吴淑妃早已知晓,不然上次也不会替李维桢召她入宫。
上次她未向她发难,这一次又是何意。
脑海中又浮出李维桢那日的话“不是朕让人喊你来的”。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当日是谁让元宝唤她来的,会是眼前的人吗?
那唤了她去,想必对那夜殿中的纠缠,应当一清二楚,如今又来说这些又是何意。
顾珈只觉得眼前一片迷雾,网着她,让她挣不脱又看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