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连道不敢。
“小公子领着顾二姑娘也来过,小的只简略的说了一下,小公子便拉着顾二姑娘走了,顾二姑娘还有些不放心,小公子一顿安抚,终是将人拉走了”。
吴淑妃敏锐的发现了这话里的音,“喔?难道裴越对这位顾二姑娘?”
元宝微低了头,却不再言语。
聪明人不必多说,吴淑妃得到了她的答案,顿觉空气中满满的恋爱酸臭味,不由皱皱眉头。
一时间竟觉得如此月色下她跟元宝一个内侍在这感慨别人的缠绵悱恻有些匪夷所思。
有些无语。
殿内突然又传来断续的响动,她微怔之下,竟丝毫不顾嫔妃的端庄仪态,耳朵贴上了门板,侧耳听了起来。
半响,双颊浮起可疑的红云。
乖乖,还来!
后脑勺有些发凉,圣人当真……
她不禁有些同情顾珈,再是会武,终究是个女子,也承受不住吧。
她直起身,掩饰的轻咳了下,视线扫过元宝,二人面面相觑。
元宝微叹了口气,转身看着院中刚端过来的热水,挥挥手,示意端下云。
重备。
吴淑妃望着远处隐于黑夜中的九重宫阙层层叠叠,耳边是夜风穿堂送来的更漏声,握紧了披帛,轻轻的离开了甘露殿。
空旷宫苑里飘来了她轻轻的呢喃。
“看来这太极宫终于迎来了它的女主人......”
*
顾珈是被重又射进帐中的光线剌醒的。
她睁开眼睛,眼皮竟有些酸涩,昨夜女人低泣求饶的画面闪过她的脑海,双颊不可抑制的红了。
纱帐低垂,将一室暧昧笼罩,空气中还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味道。
腰上是男人极具占有的胳膊,双腿传来的隐秘的酸胀无一不在提醒她昨夜的种种。
身体似被重重碾压过,比她练了一夜鞭子还累。
她微抬眼皮,李维桢大概是中了药,又极致纾解过的关系,此时仍闭目沉睡。
他脸上的红潮仍未完全消散,几绺黑发搭在他的眉眼处,使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少了几分惯常的威势,多了几分寻常男子的亲近。
殿外虽鸦雀无声,但透过窗纸射进来的明亮光线,无一不在提醒她此时恐怕已是日上三竿。
似是无人敢吵醒沉睡的帝王,不知今日有没有早朝,心中浮现了一句从此君王不早朝,她不由暗嘲,自己今日竟有幸成了前朝杨氏般的女子。
她不敢动,他睡的那样沉,生怕惊了他的好梦。
随着意识的全部苏醒,昨夜的经历厉厉在目,很多昨夜被忽视的疑惑不断滋生,笼罩心头。
吴淑妃的请贴......
王昭容敬酒时李维桢那若有似无的笑意......
王昭容是怎么被发现的?何时被发现的?被谁发现的?
这药的来历如何这样清楚?
如何就这般巧?
她心下一沉,当所有的巧合碰到一起,那就肯定不是巧合。
她一动,身侧的人便醒了。
他睁开的眸底透着餍足,有力的手臂再次收紧,低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声音里还透着初醒的慵懒,“醒了?”
顾珈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发现她的异常,手掌抚着她光洁柔软的腰侧,不免又蠢蠢欲动。
眼前闪过昨夜的片断,他已记不清自己拥着她索取了多少次,只记得他初时还能顾着她初经人事,后来却越来越失控,再难抑制。
直到天方见亮,她的喉咙似哭哑了一般,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更是无力动弹。
还是他开门传进了热水,找了帕子亲自为她细细擦试,又给她裹上了睡袍,让她好舒服些,才这草草的擦了擦自已,伸臂将她圈进了怀里,给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喉头滚动几番,闭了闭眼,强压下再次席来的的欲念,告诉自己,她身体承受不住,不能吓坏她。
“昨夜......是朕不好,朕......有些失控了,你身上还疼吗”。
他的声音带着怜惜,良久,却没听到她的回应。
他很快的意识到有些不对,手臂微松,拉开些距离,想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却被她眼里的清明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