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的功夫是长公主领着各路师傅自小锤炼出来的,又在战场上磨练了四年。李时泽虽也自幼习武,却哪里是裴越的对手。
顾珂被裴越紧紧攥着,手上的痛却都顾不上了,忙喊二人停手。
在这宫中动起手来,就算他们是皇亲国戚,传出去又哪里是好听的。
二人却是谁也没理会她,转眼间已是过了十来招。
“住手!”,一道威严的女声传来,却是一身道袍的惠和长公主板着脸闻讯而来。
二人这才停手,只裴越的衣衫都未皱,而李时泽的嘴色却青了一片。
顾珂见状要上前去查看李时泽的伤势,却被面色更沉的裴越一把拉了回来。
长公主皱眉看一眼失态的儿子,忙上前把顾珂的手从裴越手里解救出来,看着顾珂手腕的红痕,心下嫌弃。
这小子平日看着斯斯文文的,这碰上女人的事比他老子粗鲁多了。
裴越不愿松手,被长公主警告的眼神一扫,也冷静了几分,只得松开了手,看见顾珂手腕的红痕,心中不免愧疚心疼,却不后悔。
“皇姐”,李时泽略欠了欠身,他对这位当年稳定江山的皇姐心中还是非常敬畏的。
“你们两个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在这里大打出手,是都不想活了吗?再说,这里人多口杂,明日传出去你二人为顾姑娘打起来的流言,让顾姑娘如何自处?”
长公主屏退了左右看热闹的人,对着二人低斥道。
说完,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二人“你二人什么身份,要追姑娘,就各自凭本事就是了,在这里逞兄斗狠,凭白让人看天家的笑话”。
二人不敢还嘴,只低头道了声是。
长公主倒底还是偏着自己儿子,对着李时泽道“老二,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过后你单独寻了顾姑娘说了就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时泽皱了皱眉头,虽不愿,倒底没说什么,转头对着顾珂道“顾姑娘,今日让你受惊了,在下过几日登门道歉,令姐的事情请放心,我一会会着人打探,再告诉姑娘”。
顾珂忙道不必如此。
裴越道“不劳舅舅了,一会我自会使人打探”。
李时泽冷冷了看了裴越一眼,对着长公主行了一礼,转身离去了。
看着他走远的身影,长公主正待转头数落儿子,裴越却不待她说话,又拉起了顾珂,闪身出了园子。
长公主追着走了两步,倒底停了下来,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伤害姑娘的事,他是做不出来的。
有些事让年轻人说开也好,心里自动忽略不提帮了儿子一把的私心。
顾珂被李时泽抓了就走,他步子很大,她只能狼狈的跟着,周围偶尔能见穿行的宫人,她心中大急,想让他放手,却又不敢大声,怕引来别人的注意,只得连着小声要求,他却充耳不闻。
只他这回使了巧劲,只牢牢的抓着她,却没弄痛她。
顾珂被他这半天的表现弄的心头火起,又一直被拉着,也来了脾气,正待翻脸甩脱他,却被他闪身拉进了一间屋子,肩膀一沉,人已是被他推到门板上。
她的背被迫紧紧的贴上了冰凉的门板,他一只手撑在她耳旁,俯下身子,视线紧紧攫着她的。
顾珂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二人的距离实在太近,透过窗纸洒进来淡淡光线,她看清了他紧绷的脸。
他的呼吸阵阵拂在了她的脸上和头顶,一股热意涌上脸颊。
她想往后,却避无可避,以往的他总是面色和缓,温和守礼。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额角的青筋暴露出他的情绪,平日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紧紧抿着,他混身散发着逼人的气势。
顾珂心却也有气。
他这是做什么,好像她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一样,明明是他撩拨完了就再无音讯。
心中暗恼,只得转过头,不再看他。
“为什么找他不找我”,半响,他开口,低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克制,眼神?涩难明。
她咬了咬唇,脾气上来,不打算理他。
见他不说话,裴越的下颌绷的更紧,又问了一回“有什么事情不找我,去找他,难道你对他比对我更亲近吗”。
本来在汴州看见李时泽对顾珂示好,他已经强压着火气。
他被李维桢抓着回了长安,后来听说李时泽粘着蓁蓁一道回了长安,更是心中酸胀难言,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到她身边,让她身边再没有其他男人的身影。
只是回长安后继续调查时出了些意外,他受了点伤,这两日才好些,又怕她知道担心,强压着自己去找她的冲动。
知道李维桢借吴淑妃的名义下了帖子,想着终于在宫中能见到蓁蓁,结果蓁蓁不但不理他,有事还先去找那小子去了。
心中的暗潮再也无法克制。
顾珂听了他的话眉头微蹙,依旧偏着头不打算回应。
裴越见她不说话,心中似被拉扯着,身侧的拳头攥了又攥,目光不由自主的从她的眼睛落到她咬的死紧的嫣红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