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珈接过知情递到手边的蒙顶石茶抿了口,“你这种直接把散茶泡了喝的法子倒是清清爽爽的,入口还有回甘,在你这喝了几回后,我现在也都这么喝了”。
顾珂也喝了一口“我总是喝不惯把茶饼碾成粉的口感。”
“我来给你送韦二娘的请帖,她邀咱们上巳节去曲江池边的裙幄宴”,说着,递过来张帖子。
“韦姐姐的宴我必是要去的,听说她家有珍藏的梨花白,最是香醇不过了”,顾珂笑吟吟的接过,已是惦记上了。
"听说姐姐去看徐郎君了"。
“昨儿个去的,鲁太医说没伤到骨头,再休养几日便无事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听说今年的上巳节,圣人也会亲临,想必会很热闹”。
顾珂已经五年未参加过上巳节,毕竟也是好玩的年纪,提起来也是很有兴致。
顾珈的眼底笑意却淡了淡,“兴许吧”。
三月三,上巳节。
杜氏早几日前就给姐妹二人送来了刚刚裁制好的春衫和成套的头面,都是最时兴的款式。
西平侯府富贵,杜氏手中宽裕,她又从不吝啬给顾珂的那一份。
除孝后姐妹二人的两次露面都不太顺利,故她更是憋了一口气,定要把姐妹二人打扮成天仙一样,誓要出一口恶气。
甚至当天早上,她亲自坐镇顾珈的酿春堂,亲眼看见顾珈把她送来的衣饰都穿戴上,才算罢休。
顾珂看见顾珈的时候都小小的被顾珈惊艳一把。
顾珈平日里出门时总爱穿圆领袍之类的方便行走的衣衫,虽也掩不住芳华,但都没有今日给人的夺人心魄。
"大伯娘果然好眼光,姐姐合该多穿些这样的衣服,平日里我们看着也赏心悦目"。
杜氏的眼光倒果真不赖,顾珂相貌上不如顾珈夺目,就给她配了淡粉色的短袖襦衫,下配水蓝色的交窬裙,头上则簪了芙蓉花垂珠步摇,突出她雅致的气质。
顾珈相貌明媚,则给她配了件绯色绣海棠花的齐胸襦裙,外罩杏色大袖衫,绛色绣宝相花的披帛,鬓边则簪着累丝镶宝梅枝金鬓簪。
”都是母亲的功劳,“,顾珈本人倒也十分满意。
此前总是出门跑马考虑方便,兼着杜氏总想拉着她相亲,才多穿些圆领袍,哪有女孩子不爱俏的。
何况今日杜氏格外开恩,许她姐妹二人晚上可以带着侍从夜游曲江池后再回来。
故此时十分顺从,令杜氏十分满意,觉得今日定会心想事成的。
杜氏又给姐妹二人检查了一下,又瞩咐了很多注意事项,才终于放行了。
到了曲江池边,二人很是一番好找。
最后还是知意眼尖,在一片裙衫帷幄之间看到了韦二娘。
曲江池边人流如织,各种形式的宴席布满了水边。
席间笑语盈盈,偶有丝竹之乐传来,与江水潺潺相和。
韦二娘早早的就让仆从来占了位置,又挂好了裙衫。
因靠着林子,虽值正午,却凉风拂面,十分舒适。
韦二娘发现了她们,忙笑着冲她们招手“大娘、二娘,这边!”。
待她二人走近,发现除了韦二娘、杜忘真,还有二位小娘子。
韦二娘给彼此间介绍了一下,一位是她堂妹,崔五娘。
小娘子才十四岁,相貌伶俐,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十分可爱。
另一位是万年县令的女儿苏大娘子,今年十七。
这位苏大娘子说起话来软糯糯的的,有些口音。
她自己介绍才从苏州老家随父亲来上任,故而带些乡音。
这位苏大娘子算是韦二娘的表妹,二人的母亲是表姐妹。
几位小娘子彼此见了礼,互相问了年龄姓名,有韦二娘从中牵线,倒是很快熟悉了起来。
“韦姐姐家的梨花白果然名不虚传,今天倒便宜我了”。
几位小娘子酒力浅喝的是葡萄酒,顾珂独享一坛梨花白。
韦二娘笑道,"不过一坛子酒罢了,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值当你来说,我车上还有二坛,一会给你带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