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把西芙娜带到哪里？”

塞拉眼睛瞪得滚圆，怒目瞪着周围的士兵。

西芙娜感觉塞拉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

塞拉突然痛苦地蜷缩起来，但死死地把西芙娜护在怀里。

西芙娜将脸埋在塞拉怀里。

“塞拉，对不起。”

西芙娜感受着塞拉的体温一点点变凉。

克莱尔侯爵的声音渐渐消失，呼啸的北风，吱哇作响的雪地，也都渐渐离她远去。

直到塞拉冰凉僵硬的触感也慢慢消失。

西芙娜抬起头。

她的手已经变回成年人大小，身上的衣服也是堕神给她准备的裙子。

整个空间一片漆黑，分不清东西南北，也分不清今夕何夕。

“你是怎么发现的？”

虚无中传来塞拉的声音。

西芙娜盘腿而坐，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西芙娜声音带着挑衅：“塞拉的声音没有这么机械，像个机器人。”

虚空中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就是从声音认出来的？”

西芙娜摇头，不答反问：“我已经通过了考验，可以把起死回生的咒术给我吗？”

“你告诉我真相，我再决定给不给你。”

西芙娜手指绕着衣服的褶皱画圈，面上平静地开口：“我嗅觉敏感，海带等对我来说味道刺鼻，气味腥臭。”

她眼睑微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的妈妈知道我的习惯。”

“你竟然连你的母亲也下得去狠手，是你在蘑菇汤里下毒。”

本该是斥责的话语，却带着兴奋。

西芙娜也没否认：“我不是没有下见血封喉的毒药吗？鸩羽时效二十四小时，见到阳光毒发，若经过我身上的香催动，才会立刻死亡。”

“塞拉不是我的母亲，也不是我的妈妈……”

西芙娜语气低落地小声呢喃。

“你说什么？”

“我过关了，咒术呢？”

西芙娜语气中充斥着不耐烦。

她在幻境中睡了一下午，时间太久，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虚无中的“塞拉”桀桀桀地笑了起来。

西芙娜眼前的景色又在变化。

西芙娜眉尖微皱，还有第二关。

“西芙娜，过来。”

伊格内修斯穿着大祭司的白色祭司袍，金丝银线的暗纹在夜明珠下闪着光。

将他整个人衬托得一尘不染。

伊格内修斯站在精灵密室的石门前，朝她伸手。

西芙娜鼻尖微动，二话没说，掏出来了自己的迷你魔法棒。

特质材料，坚硬无比，尾端锋利，正是防守的好利器。

西芙娜笑魇嘻嘻地答应着：“好。”

靠近伊格内修斯一臂距离的时候，她将魔法棒划向了“伊格内修斯”的咽喉。

想象中的热血喷洒没有实现。

“伊格内修斯”灵敏地躲了过去，黑色迷雾在一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

眼前的景色变成了一片虚无。

但“伊格内修斯”还在，他分裂成了两个，四个，八个，十六个……

最终变成了一百三十多个“伊格内修斯”，他们停止不在分裂。

虚空中传来一个飘渺的声音，语气不像刚刚的“塞拉”一样机械，而是抑扬顿挫：“他们之间有一个是真的，你猜会是谁？”

“好好选吧，选错了，就要留在这里陪我哟～”说话的人拉着长长的声调，充满了调笑。

话音刚落，周围的“伊格内修斯”像活了一样，围在西芙娜周围，向她伸着手。

“西芙娜，过来。”

“过来。”

“来我这里。”

……

四面八方的“伊格内修斯”涌来。

西芙娜觉得这不像是选人，这像是丧尸围城。

她拿着魔法棒抵在身前，呵斥着：“离我远点，我自己选。”

“好。”周围的人神奇般全都停在原地。

西芙娜愣了一下，嫌少见到“伊格内修斯”这么听话。

她起了玩弄的心思。

反正大部分都是假的，只有一个真的。

西芙娜扫视了一圈，一个一个从他们面前走过。

突然，她闻到一股茉莉花的味道。

西芙娜停在“伊格内修斯”面前，仔细打量着。

黑色卷曲的头发，琥珀色的瞳孔。

“弯腰。”

西芙娜命令道，只见眼前的人嘴唇崩成一条直线，有微微下压的趋势。

但最后还是微微俯身。

像抚摸着忠犬一样。

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留下一股清新的茉莉香，还有丝丝车厘子的味道。

清冽而浓厚，是她亲手给伊格内修斯制成的香。

西芙娜回味地摩擦着指尖的触感。

眼神扫过他额头跳动的青筋，西芙娜牵过伊格内修斯的手掌。

“你是真的大祭司。”

幻境在这一瞬间破碎，剩下的伊格内修斯也全都消失在原地。

眼前的伊格内修斯变成了银发金瞳。

“你选错了，我不是他。”

眼前的堕神冷冷一笑，甩开了西芙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