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工具太久没用,程锐康找了很久才在沙发底下找到。
周六补课只补到下午三点半,科目不多,每周三科。
程锐康翻出假期没有卖完的小物件,装到一个大编织袋里,打算放学回来带着走。
现在还属于假期,不会难卖。
全部收拾好程锐康才去叫崔毅,正准备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崔毅已经换好校服:“嗯?”
“打算来叫你呢,”程锐康笑笑,看着崔毅眼底的青黑,“昨天没睡好?”
“嗯,”崔毅打了个哈欠,“我爸问我分数我没给。”
程锐康没想到崔毅会跟他讲这些,愣了下:“我们开学考不还没考吗?”
“不是这个分数,学校考试他只问名次和和前一名的分差,”崔毅去了卫生间,边挤牙膏边继续说,“他这几天在给我发试卷,那些试卷的分数。”
“这样啊。”程锐康也挤了牙膏和他一块儿漱口。
崔毅从镜子里看程锐康:“你不问吗?”
“你想让我问什么?”程锐康含着牙刷。
崔毅啧了声:“我不是因为没写或者分太低没发给他,就单纯不想让他知道……你懂吧?”
洗漱台不大,俩187的大男孩儿挤一块儿挺不舒服的,不过俩人都没说什么。
程锐康挤过去吐了嘴里的沫子,从镜子里认真地望着崔毅的眼睛:“嗯,懂。”
崔毅默默挪开视线,沉默着刷牙,刷完了才又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幼稚?”
程锐康正用洗脸毛巾抹脸呢:“不会,没看出来你心思那么细腻呢,”他伸手呼啦呼啦崔毅的短发,“发质还挺硬。”
崔毅抬手,也揉了揉程锐康的脑袋:“你头发怎么那么软?”
程锐康咧着嘴冲他笑:“好摸吧?我小时候老舅和我妈也喜欢揉我脑袋,王溪枝毛也挺软……”
崔毅不摸了,放下手,担心程锐康想起什么伤心事,说道:“哪儿有那么说自己妹妹的?”
“可不是吗?”程锐康乐呵呵,“小毛孩。”
程锐康洗漱完出去了,崔毅自己呆在厕所,刚刚摸了程锐康脑袋的手还有余温,崔毅捻了捻手指。
今天没有早自习,他们到教室时里面只有几个住校生。
程锐康没来得及吃早点,把塑料袋放桌上开始修椅子。
崔毅想来帮忙,程锐康把他摁椅子上,让他先吃早点。
今天吃的是学校门口买的米浆粑粑,程锐康给他加了个蛋,软软糯糯,挺好吃。
程锐康蹲着,校服外套放在桌上,身上就穿了件老头衫。
他手臂肌肉紧实,用力的时候可以看见肌肉线条。
崔毅摸了摸自己胳膊,暗暗发力。
嘿,他居然也有。
修好椅子离上课还有段时间,程锐康拿走崔毅的水杯。
崔毅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也没拦着他,看着他拿着自己杯子出了教室,快上课才回来。
程锐康把水杯放崔毅面前。
崔毅打开看了眼,一杯热腾腾的茶。
程锐康又往他手里塞了东西,崔毅看了眼,浓缩咖啡。
物理老头来了,程锐康压低声音:“我去老班那里拿的,你要喝咖啡拿我杯子。”
说完快速往嘴里塞了口米浆粑粑。
“程锐康!”老头瞪着程锐康。
程锐康笑着站起来,不敢嚼了,就含着。
“葛好吃?!”老头普通话不太好。
没招了。
程锐康嚼吧嚼吧咽下去:“好吃。”
老头敲敲黑板:“好吃上来把这题解了!”
程锐康扫了一眼黑板上的题,巧了,崔毅给他讲过!
程锐康兴奋地低头看崔毅。
崔毅扬了下眉。
“看你同桌干嘛?!他能帮你上来写?”老头说完,同学们笑了起来。
“来了。”
程锐康上去丝毫没停顿,读完题,做完受力分析,提笔就写。
老头本来拿着粉笔做好了程锐康上来就盯着看,得他来写的准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写出来了。
他把手里的白粉笔往讲桌一抛,背着手看。
程锐康写完还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下意识看向崔毅,然后咧出一个灿烂地笑。
崔毅也笑了,还朝他点点头。
老头拿起了红粉笔,在程锐康的答案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勾,欣慰地看向程锐康:“不容易啊,高三了,终于开始学习了!”
程锐康笑着揉了揉鼻子。
“但上课也不能吃东西!”老头拍拍他。
程锐康点点头:“知道了!”
老头放他下去了。
程锐康美滋滋回到座位上,还朝崔毅扬了下头。
太得瑟了。
崔毅轻笑,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老头在讲台上就着程锐康的答案讲题,程锐康擦了擦手,一边嗯嗯嗯回应,一边悄悄躲桌肚里吃已经冷了的米浆粑粑。
崔毅看着他乐,不用咖啡茶水,直接清醒了。
下午放学,程锐康依旧等崔毅一块儿走。
“你今儿也不打球?”崔毅收书包速度依旧慢。
“嗯,”程锐康可不敢晃椅子了,“下午有事,可能晚上才回来,你晚上只能自己吃了。”
崔毅点头:“行。”
家到民族村要大概20分钟。
程锐康抱着包,靠车窗上眯一下就到了。
这个小县城不大,节假日最热闹游客最多的就是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