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崩溃大哭,有人沉默不语,有人露出古怪的笑容。有人从睡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有人正在吃饭,筷子掉在地上,再也捡不起来。
他们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唤醒了——那种“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本能,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正在苏醒。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旧大陆·绅士国】
深夜,某重型监狱重罪区单人牢房里。
他坐在床沿,背靠墙壁,闭着眼睛。二十年了,他每天都是这样过的。
狱警叫他“47号”,囚犯叫他“巨魔”。他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十二条人命。但没有人知道,第一条命是怎么来的。
二十多年前,他遭遇了一场山难。困在山里,没有食物,没有水。同行的人比他伤得更重。他等了两天,看着那个人奄奄一息。
第三天,他做了一个决定。他杀了那个人,然后他吃了那个人的肉,喝了那个人的血,活了下来。
救援队在第七天找到他。他瘦得只剩骨架,但活着。
他以为自己会一辈子记得那个人的脸。但事实上,从他把刀插进去的那一刻起,那张脸就开始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诡异的满足感。
不是杀戮的快感,是“活着”的快感。纯粹的、原始的、不受任何道德约束的生存本能。
那次之后,他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杀人的感觉像毒瘾,他控制不住。后来那十一条命,是“顺便”的,而且都被他吃了。
手环出现的时候,他睁开眼。
光幕上的字一行一行跳出来。他慢慢看完。
【检测到罪孽深度:SSS级。】
【罪孽类型:生存之罪——为活命而杀人,并沉溺其中。】
【原罪赋予。副本内天赋:欲望释放——击杀敌人越多,临时全属性越强。副本结束后清零。】
他盯着“SSS级”三个字,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出口时的松动。
二十年。他以为自己会烂在这里。但现在,他知道有了一个地方,可以让他合法地、尽情地释放。
他没有破坏牢房。没有尖叫,没有狂笑。他只是把手环用袖子遮住,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正常。没有人知道,他脑子里正在过一遍又一遍的、二十年不曾温习的画面——对方的绝望、血的味道、把对方脑袋放在旁边,静静欣赏自己把他们的肉放入齿间的征服感。
第二天,狱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通过一整天验证确定了普通人看不见手环。
他故意把手腕露在外面,从狱警面前走过。狱警的目光扫过他的手臂,没有停留,像看空气一样。
食堂里,一个新来的囚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转过头,看了那个人一眼。
那个囚犯后来跟狱警说:“他的眼睛……不像人的。像……像狼。”
狱警没当回事。但那个囚犯当晚申请了换监区。
而他,安静地坐在角落,像只温顺的羔羊。嘴角沾着一点面包屑,他用舌头舔掉,动作很慢,像在回味什么。
他在等下一次副本开启。等那扇门打开。
然后——大闹一番。
生存之罪,已经降临。
而副本,将是他们赎罪或者让罪孽复活的战场。